當初何家兩位公子往左州行商,聽聞這曹家娘子乃是京城貴女,膚白貌美,儀態萬方,才動了色心,設局將她強取豪奪來褻玩一番。
得手之後,不過三兩個月便厭棄了,帶回府裡充作上等家妓。
入府後何家主也寵愛了幾個月,慢慢淡了,王書容雖還未曾陪過客,可在十二舞女中,漸漸落勢。
說不得再過幾個月,就要被淘汰,淪為二等家妓,供來往客商褻玩取樂。
她本是京城貴女,看中曹表兄文質彬彬,才華出眾,又情意綿綿。
跟他私奔,盼著將來他高中進士,也像父親一般,為官做宰,自己也能當個一品誥命夫人,不比去蕭家那破落侯府當個傀儡侯夫人,守著個粗魯武夫,紈絝浪蕩子過一世要好?
哪裡想到如今淪為為商人家妓,眼看一點朱唇萬人嘗,她想死,卻放不下女兒。
王書容咬著牙,上前自薦,管家卻有些猶豫。
這位容顏秀麗,勝在儀態高貴,可惜年紀有些大,還生養過……
柳大人可是貴客,家主吩咐了,挑四個最嬌媚的送去,確保能送上他床榻,這王嬌兒能行嗎?
王書容見他神色猶豫,上前一步低聲道:
“管家,這位柳大人是京城人,奴自幼在京城長大,見過他,也知曉京城貴門世族規矩禮儀,你信奴一回,奴家定能與他親近……”
管家掃了一眼其餘舞女,個個妖嬈美豔,像眼前王嬌兒這般高貴典雅的,還真就她一個。
行吧,說不定那柳大人就好這一口呢,宴席上他可是正襟危坐,對這些個妖嬈舞女眼風都沒掃一下。
王書容與另外三個舞女換了衣衫,被送去客院,垂首跪侍於臥房門前。
何家主親自將蕭雲庭和林錦玉送到客院,長白長白於院外守護,屋頂還有兩個暗衛蟄伏著。
管家滿臉堆笑迎上前去,彎腰拱手道:
“柳大人這一路實在辛苦,家主見夫人只有一個隨行侍婢,讓小的送了四個女婢來,也好伺候夫人與大人安歇。”
說著使了個眼色,王書容四人便起身,嫋嫋婷婷地彎腰行禮問安,一時鶯啼燕鳴,風光無限。
蕭雲庭打眼掃視一番,心中不齒又厭煩,卻也知道,若客院中不留何家奴婢伺候,那何家主怕是會起疑心。
他隨手指了指四位女子中不那麼妖嬈,還有些端莊的那位,淡然道:
“我與夫人喜清淨,隨侍奴婢不必多,就讓她留下吧!”
王書容心中大喜,兩手相交疊,覆於額頭,照著京中貴女禮儀,叩首行了個大禮,款聲道:
“多謝大人垂青,奴定當好生服侍大人與夫人。”
管家看了看這位王嬌兒,心中嘖嘖稱歎,還真被她說中了,這京城來的皇商大人,當真不喜歡那些妖豔狐媚女子。
“如此甚好,王嬌兒好生服侍著,只要大人滿意,回頭家主必然厚賞於你!可不許冒犯僭越……”
以前何家出過家妓侍奉貴客時,拔刀自刎血濺滿床的禍事,管家至今想起來,心有餘悸。
不過這王嬌兒還有個四歲女兒在管家手裡,倒不怕她不聽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