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來,她四人堂上高坐,許至慧倒似與袁夫人平起平坐一般。
蕭雲庭與林錦玉攜手進來,抬眼一看堂上局勢,心裡冷哼一聲。
嚴嬤嬤帶著丫鬟設了軟墊,端上茶來,二人跪倒,先給長公主敬茶,之後便是靖遠候夫婦。
林錦玉將準備的鞋襪奉上,得了長公主一套紅寶石頭面,靖遠候又是一張地契,袁夫人則是一套翡翠頭面。
剩下的便是蕭家旁支族人,夫妻倆起身,蕭雲庭正要與林錦玉引見堂伯與三叔幾家人,卻聽長公主輕咳兩聲道:
“雲庭,你替先侯爺兼祧,娶了至慧為侯府世子夫人,她先入府居長,讓新婦給她也敬一盞茶吧,日後以姐妹相稱便是。”
林錦玉心裡暗惱,敬茶?只有妾室才給主母敬茶。
她可是端淑縣主,鎮北候老將軍嫡長孫女,皇上賜婚的國公夫人,若給許至慧敬茶,豈不是貽笑天下,給蕭雲庭,鎮北候府,甚至皇上丟臉?
眼看齊嬤嬤用托盤端著茶盅從後堂出來,靖遠侯蕭祁和袁夫人面面相覷,卻不知如何是好。
林錦玉心內微怒,正要開口駁斥長公主,就算今日犯下忤逆之罪名,也不能忍這等羞辱。
蕭雲庭拉住她的手,將她微微後拉,攔在身後。
“祖母,錦玉是皇上親封的縣主,也是我國公府主母,論身份,她比許家大小姐尊貴,論親緣……祖母既然說是兼祧,那許家大小姐便算是大伯兒媳婦,我該叫一聲大嫂對吧?”
長公主噹一聲放下茶盅,臉色微怒,卻無言反駁,蕭雲庭說的半點不錯。
“如此,夫人便也喚一聲大嫂吧,敬茶就不必了,還請許大姑娘見過縣主才是……”
蕭雲庭側身,溫情脈脈地看著林錦玉,袁夫人見勢不妙,怕惹怒了長公主,壞了今日大喜場面,忙起身打圓場道:
“既是認親,倒不必拘泥於身份,若是要覲見縣主,豈不是我們這些人都要行皇家禮儀?不如你二人便行個平禮吧……”
許至慧實在沒想到,長公主會當著眾人與她討要名分,聽蕭雲庭一口一個許家大小姐,半點也不承認自己與他有甚麼關係,心裡實在難堪,眼底不由泛起水光。
見袁夫人遞過來臺階,趕緊站起身,生怕長公主還要與蕭雲庭糾纏,令自己更為難堪。
旁人不知,她自己知道這肚子裡的孩兒是怎麼來的,哪裡敢與眼前這位爺較勁?
許至慧上前兩步,握住林錦玉的手,主動屈膝行禮,柔聲道:
“國公夫人儀態萬千,至慧好生仰慕,日後還望你多多眷顧……”
林錦玉對眼前這位許家大小姐並無惡意,當初還是她施以援手,自己才免了火災之禍呢!
她是恩怨分明之人,長公主之禍,非許至慧之過,說起來,她也是個可憐人,旁人不知,林錦玉心裡還不明白麼?
當下便也屈膝行平禮,柔聲笑道:
“大嫂何必客氣?我初入公府,許多事務禮制不熟,日後還望大嫂多多指點呢!”
兩人相視一笑,長公主見她二人倒是彬彬有禮,半點沒有火氣,也不好再說什麼,只得忍了心頭怒火,端起茶盅猛喝一口,不再言語。
林錦玉跟著蕭雲庭去見他親大伯二叔,身為縣主,不必行大禮,眾人連半禮都不敢受,側身避過。
蕭祁本是老鎮北候堂弟所生,他親生兄弟三個,如今都不過爾爾,靠著侯府接濟度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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