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以為是院中染了什麼蟲毒,將被褥衣物甚至花草樹木都燒了拔了,全置辦新的。
又燒石灰,燻醋,甚至找女尼來做法念經……
最後無計可施,聽嬤嬤的,帶著丫鬟來女醫所求治。
“她那病症,倒也不是無藥可醫,只是容易復發,三個月前就來過,我給治好了,這不,又來了……”
黃女醫也很無奈,那姜家少奶奶言辭間還頗有埋怨,意思她們不用心救治,留著病根,為了多掙銀子……
“不必管她,你只管用藥,囑咐她想要根治,就斷情絕欲,別讓她家相公近身,便是了。”
黃女醫搖頭,怎麼可能?那姜家五少奶奶還心心念念,想懷孩子呢!
“說是去年流掉一個,好不容易養好身子,又染上這怪病,我看她也怪可憐的……”
林錦玉搖頭,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,人不自救佛祖也難救之。
她也不是什麼聖母,除了如霜嫻蘭,還有姑母幾個親人,旁人她可管不了。
再說曾美蘭可不是什麼好玩意兒,如她母親江氏,毒蛇一般,幫了她說不定哪天倏地反咬一口。
自求多福吧!林錦玉只當沒在女醫所見過她,不知道,不過問。
女醫所有黃太太和段靈兒兩位女醫接待患者,授課傳業,高太太管後廚內務,木朝朝管賬務,井然有序。
林錦玉檢視一番無有差池,心中滿意,讓隨行嬤嬤發了賞銀,學童一人一身過冬的棉衣。
第二日備了厚厚的禮品,去林府與母親弟弟會和,前往孟家探望舅舅,一家子抱頭痛哭,唏噓不已。
舅舅孟世傑不敢相認,眼前這盛裝貴夫人便是當年那個兩歲小娃娃,他傷心之餘,又深覺慚愧。
心知若不是外甥女兒與護國公這層關係,孟家說不得株連九族,哪裡還有他今日進京升職這等好事!
想起早逝的大妹妹,他雙淚縱橫,掩面嘆道:
“是舅舅無能,舅舅慚愧啊!”
林錦玉想起冤死的祖父和父親,不知所蹤的二叔,亦是傷懷不已。
見母親與舅母抱頭痛哭,舅舅羞慚之色難以自已,表哥、表弟和表妹也低頭垂淚,她少不得打疊起精神來,強笑著安慰眾人:
“逝者已矣,如今能與舅舅舅母,還有表哥,表弟與妹妹一家子重聚,已是不幸之中萬幸,千萬莫要過於傷懷。
想來祖父與父親在天之靈,此時心中亦是欣慰,也不願生者沉浸於傷痛之中,總要仰頭向前,互相扶持著,把日子過好了,昂首挺胸的,讓仇者痛,親者快才是……”
孟世傑抹去眼淚,重重點頭道:
“錦玉說的是,咱們一大家子,日後好好的,來來來,我給你介紹下,這是你大表哥,孟言蹊,表弟孟言謹,表妹孟言欣,你表姐言茜嫁在同洲,此次可不得見了……”
又衝三個孩兒頷首示意道:“還不起身來與你們表姐見禮?”
孟家三兄妹忙起身,林錦玉先與大公子孟言蹊屈膝行禮,口中喚表哥,孟言蹊拱手還禮。
跟著孟言謹孟言潔上前一步,給表姐行禮問安,林錦玉還了半禮,又喚春杏將帶的禮品呈上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