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世明這廂糾結不已,兵部尚書實權在握,又與國公爺關係相厚,若能聯姻,孟家高攀。
可言蹊日後是文官,武將之家總歸不同流,且武將家的女兒,總怕欠缺些閨訓教養。
平西侯家,更不合適,勳貴多半是空架子,且梁家一個有出息的子弟都沒有。
娶梁家婦,落個高攀勳貴的名聲,搞不好還得出錢又出力,日後淨是拖累。
難,實在太難了!
難題最後交到了林錦玉手中,她也不好做主啊,按常理,兵部尚書方家是上選,可孟家與林家、蕭家是拴著的。
若再與方家結親,是不是太張揚了,有結黨嫌疑?
當下仁帝自然是不會疑心,可就怕時日長了,積毀銷骨。
且孟家堂舅思慮的也不無道理,文官與武將,從來不是同道之人。
梁家這沒落勳貴,更不是良緣,就怕不但沒助力,反而成拖累。
林錦玉愁眉不展,為表哥操碎心,夜間蕭雲庭回府,見她悶悶不樂,忙關切問道,何事憂煩?
林錦玉自然不會瞞他,蕭雲庭沉吟片刻道:
“方家確實不合適,那位三小姐是皇后看中的人,想許給宋國公長子,只是還沒有下懿旨賜婚。”
仁帝剛與他商量,宋皇后為自家侄兒求娶方家女兒,怕也是為了太子謀求助力。
剛剛將宋琳琅賜婚東南袁都督之長孫,如今又將主意打到兵部尚書頭上,皇后如今心思也變得深沉,仁帝有些悵然。
蕭雲庭勸他應了便是,太子才十二歲,後宮新進六個美人,皇后心有不安也是常理。
“不過是給宋家兩樁實權姻緣罷了,宋家人自己立不起來,姻親再強又如何?總不能方家袁家幫著他宋家謀反吧?”
君臣倆促膝交談,蕭雲庭偶爾肆無忌憚說幾句狂妄之語,仁帝反覺鬆快熨帖。
“既是如此,那方家就不想了,梁家……我讓舅母再多看幾家吧,也不定非得是這出宮的秀女中選……”
林錦玉嘆一口氣,悵然道。
蕭雲庭笑著將她攬入懷中, 捏了捏臉頰,哄道:
“不過是你那沒見過幾次面的表哥,何苦為他這般憂心,要我說,梁家姑娘也不錯,平西侯府這些年韜光養晦,侯夫人卻是崔家女,她堂伯乃禮部尚書,父親又是乾州知府,且梁姑娘家中居長,想來幼承庭訓,嫁入世家為宗婦,也使得的。”
林錦玉有些惘然,既是如此佳婦良秀,如何宮中未留人?
蕭雲庭捏捏她鼻頭,問道:
“你向來聰慧,怎麼此處卻糊塗了呢?你想想,她堂伯父是禮部尚書,選秀事宜由他全權總攬,若梁姑娘有意進宮為妃,還不是易如反掌?”
林錦玉翻身坐起,如此說來,這位梁姑娘還真是位潔身自好,視富貴如浮雲的清貴姑娘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