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，這地方是不是有毒。”
“……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來了這裡的人，都變了。”
沈寂笑了。
“變不好嗎？”
夜翎沒回答。
但她看著少主追著朔風打雪仗，看著福伯在灶臺前哼小曲，看著知畫和墨雨在貼窗花拌嘴，看著石墩認真地給雪人安鼻子。
她心裡有個聲音說：變挺好。
但她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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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。
圍著火堆吃餃子。
少主吃到了福伯故意包的“錢餃子”——銅錢洗乾淨包進去，寓意好運。
“我吃到了！”少主舉著銅錢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福伯笑得合不攏嘴：“小主子今年好運道。”
“那是不是我許的願望都能實現？”
“那得看是什麼願望。”
少主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我希望以後每年過年，大家都能在一起。”
火堆旁突然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六歲的孩子。
他在說出“大家”這兩個字的時候，眼睛裡沒有害怕，沒有討好，只有認真。
他是真的把這裡當成了家。
把這些人當成了家人。
夜翎低頭看著碗裡的餃子。
“會的。”她說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夜翎沒抬頭，繼續吃餃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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