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走的第一天，一切正常。
第二天，開始有人嘀咕。
“糧食不夠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就一碗稀粥。”
“聽說那邊院子裡還有半袋糧，怎麼不分給我們？”
話傳到夜翎耳朵裡。
她正在給新來的孩子編草鞋，聽了沒抬頭。
知畫在旁邊氣得臉都紅了：“這些人怎麼這樣？收留他們還挑三揀西？”
夜翎把草鞋最後一根草繩收緊，放在一邊。
“他們餓。”
“那也不能——”
“餓的人，什麼話都說得出來。”
知畫啞了。
夜翎站起來：“福伯，今天晚飯多放一把米，粥稠一點。”
福伯愣了：“姑娘，糧本來就——”
“就一把。”
福伯看著她，嘆了口氣：“行。”
那天晚飯，粥確實稠了一點。
嘀咕聲小了。但沒消失。
夜裡。
少主回來了，滿身是泥，眼眶卻紅的。
他沒說話，徑首走到夜翎旁邊坐下，靠著她。
夜翎看他一眼。
“怎麼了？”
少主沉默了很久。
“夜姑姑，小石頭問我——問我爹孃在哪。”
夜翎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說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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