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——”少主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，“大家都在叫我“少主”。福伯叫“小主子”，趙大叔他們叫“小公子”。只有你喊我——你從來都不喊我。”
夜翎愣了一下。
她確實從來不喊他。她跟少主說話的時候，首接說內容，不用稱呼。
“但是——”少主繼續說，“我想讓他們叫我名字。一個能叫的名字。”
夜翎蹲下來，跟他平視。
“你嫌“少主”不好？”
少主搖頭：“不是嫌。是——那不是我的名字。那是我爹的職位。我爹是侯爺，所以我叫少主。但我不是侯爺。我現在就是一個住在山谷裡的人。”
夜翎看著他。
“你有名字。你叫沈念辭。”
“這個名字——”少主的聲音低下去，“我沒聽幾個人叫過。我娘以前叫過。後來就沒人叫了。”
夜翎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想別人叫你沈念辭？”
“太長了。”
“那你想叫什麼？”
少主想了想：“叫阿念？或者小念？”
夜翎看著他：“你想讓我叫你什麼？”
少主抬頭看她，目光裡有一點期待：“你叫我什麼都可以。你叫我什麼，我就叫什麼。”
夜翎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我想想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
少主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，不知道她“想想”是什麼意思。
那天下午，夜翎把福伯叫到一邊，跟他說了幾句話。
福伯聽了，點頭：“老奴覺得好。”
然後福伯又找了知畫，知畫又找了墨雨。
傍晚的時候，所有人聚在院子裡。福伯站在中間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今天起，不用再叫“少主”了。小孩兒有名字。大家以後叫他“阿念”。”
少主從人群裡探出頭來，有點吃驚。他看著福伯，又看了看夜翎。
夜翎站在人群外面，靠著柱子，沒有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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