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層幽殺絕陣,鎖天禁地。
整片獨立空間被純粹的域外幽暗填滿,不見日月,不聞風聲,斷絕一切天地聯絡。
層層疊疊的漆黑陣紋飛速絞動,誕生出億萬縷細如髮絲的幽殺之氣。
這些殺意並非凡俗殺伐戾氣,而是魔淵萬古沉澱的幽暗道則,專破本心、碎道基、噬神魂。
針對修士執念、道心破綻、修行隱患,絕殺無解。
七尊域外暗使佇立陣眼,身形冰冷肅殺,列陣巔峰的恐怖威壓盡數傾瀉,壓得整片幽暗空間不停震顫。
他們來自魔淵本部,征戰過虛空亂域,獵殺過諸天異類,親手葬送過無數越級天驕。
在他們眼裡,眼前這一幕,根本算不上對決,只是一場定點清除的碾壓肅清。
銘紋初期,縱使道途特殊、剋制黑暗,終究跳不出境界的桎梏。
境界鴻溝,便是諸天鐵律,絕非所謂本心鬆弛便能顛覆。
暗使魁首佇立最高陣眼,漆黑的兜帽之下,冷眸死死鎖定下方少年,沙啞漠然的魔音響徹殺陣:
“下界僥倖,得一絲異道,便敢妄逆黑暗?”
“你破得了一尊下界魔尊,破不了魔淵本部的道則。”
“七重幽殺陣,鎮一切本心,滅一切異類,今日,無人能救你。”
話音落下,七尊暗使同時結印。
嗡!
整片絕殺大陣驟然暴走!
億萬幽殺細絲瞬間凝聚成滔天黑色浪潮,翻湧滾動,裹挾著碾壓一切的恐怖力道,從西面八方瘋狂絞殺向庭院中央的林閒。
陣紋鎖魂,幽暗蝕體,道則碎心。
這一擊,沒有花哨招式,沒有磅礴異象,卻是最純粹、最致命、首指根源的絕殺。
若是尋常銘紋修士,哪怕是銘紋巔峰,在此一瞬便會道基崩碎、神魂湮滅,連抵抗的資格都沒有。
高空陣眼之上,七尊暗使神色冰冷,靜待塵埃落定。
在他們的預判中,這一擊落下,變數根除,棋局重置,下界將再無阻礙黑暗復甦的隱患。
可滔天幽暗浪潮傾覆的中心,林閒依舊懶懶散散坐在青石榻上,身形未動分毫。
面對諸天忌憚的幽暗道則、足以瞬殺列陣初期的絕殺攻勢,他眼底沒有半分波瀾,只剩淡淡的乏味。
這群域外暗使,看著殺伐頂級、手段詭異,說到底,依舊是執念入骨。
執著於黑暗規則,執著於境界壓制,執著於諸天既定的勝負定式。
和九州當年那群死磕苦修、迷信工齡戰力的卷王,本質一模一樣,只是段位更高、執念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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