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洛的別墅裡,眾人正享受著餐後的甜點和水果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林洛的個人終端再次震動起來,螢幕上,依舊是那個熟悉的代號——“二熊”。
“喲,又來了。”程妙妙幸災樂禍地笑道,“看來是吃飽了,有力氣打電話過來罵人了。”
林洛示意大家安靜,接通了電話,依舊開啟了擴音。
這一次,通訊器裡沒有傳來預想中的咆哮,而是一種極度壓抑、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、嘶啞而又陰冷的聲音。
“林……洛……”
是二熊的聲音,但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怨毒。
“是我。”林洛的語氣平淡如水。
“你……很好。”二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神經質的、低沉的笑聲,“你玩得很好。把我們當成寵物一樣投餵,看著我們為了你丟下的那點殘羹剩飯自相殘殺……你是不是覺得很有趣?”
“二熊,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”林洛的聲音充滿了無辜。
“你不明白?!”二熊的音量驟然拔高,壓抑的怒火終於爆發,“別再演戲了!你這個卑鄙無恥的人類!我告訴你,你在玩火!你正在把我們整個族群逼上絕路,但你記住,被逼到絕境的野獸,會爆發出你無法想象的力量!到時候,你,還有你的城市,都會為此付出代價!你會死得很難看!非常難看!!”
“二熊,你真的誤會我了。”林洛的語氣裡,充滿了“真誠”的無奈和疲憊,“我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。你看看外面這場大雪,天寒地凍的,我們的牧場和農場都遭受了巨大的損失,哪裡還有多餘的食物?”
他頓了頓,彷彿是為了增加說服力,繼續說道:“不信你問問你安插在我們這裡的眼線,我們方舟城現在是什麼情況?連我們自己家裡,都好幾天沒正經吃過肉了,天天都是吃蔬菜。今天送給你們的那十頭羊,真的是我們從牙縫裡,一頭一頭生出來的。這已經是我們能拿出的全部了,真的是仁至義盡了。”
這番滴水不漏、情真意切的“解釋”,如同最惡毒的嘲諷,狠狠地抽在了二熊的臉上。
它知道林洛在說謊,它能想象得到此刻林洛臉上那虛偽的表情。
可它……沒有任何證據。
這種空有憤怒,卻無處發洩;明知被騙,卻無法拆穿的無力感,幾乎要讓二熊發瘋。
“你……”
它想說些什麼,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那麼的蒼白。
辱罵?只會顯得自己更加無能。
威脅?對方根本不放在眼裡。
最終,所有的不甘、憤怒、屈辱和殺意,都化為了兩個字。
“等著。”
“啪!”
通訊被狠狠地結束通話。
二熊知道,再說下去,已經沒有任何意義。
目前人類佔據主動權,恐怖人熊在陷入了被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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