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兩隻手死死抓著林洛的椅背，把整個人都縮在林洛寬闊的身軀後面，只從林洛的肩膀上方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，警惕地看著程雪雪。
“林大哥救我！她要動手打人了！她要謀殺親侄女了！”程妙妙一邊喊著，一邊把身體往林洛背後藏得更深。
程雪雪已經站起身，推開椅子，邁步朝這邊走來。
林洛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。他趕緊站起身，張開雙臂攔在程雪雪面前，把她和身後的程妙妙隔開。
“好了好了，雪雪，消消氣，別動真格的。”林洛臉上堆著笑，不斷勸和，“妙妙就是這個脾氣，說話不經過大腦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她年紀小，你是她姑姑，別跟她一般計較。她也就是嘴上佔便宜，心裡其實最怕你了。”
說完，林洛轉過頭，沒好氣地瞪了躲在椅子後面的程妙妙一眼。
“妙妙，你也趕緊閉嘴。整天就知道惹禍，還不快點給你姑姑認個錯。”
程妙妙躲在後面，縮著脖子，用極小的聲音說道：“對不起嘛……我就是隨口說說，你別生氣了……”
程雪雪看著眼前的林洛，又盯著林洛身後那個只露出一頭亂髮的程妙妙，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。
最終，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冷哼一聲，轉身走回自己的金屬椅上坐下，把身體背對著大家，不再說話。
控制艙裡的緊張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。
林洛擦了擦額頭的汗水，重新坐回駕駛位置。
他握住控制桿，調整潛艇的姿態，讓潛艇繼續圍著海底的熱液噴口緩緩盤旋。
周圍的黑煙不斷從地表裂縫裡噴出來，紅色的羽狀鰓在探照燈的照射下顯得異常鮮豔。
大家趴在舷窗前，看著那些沒有眼睛的螃蟹和奇形怪狀的深海魚類。
時間過得很快。
潛艇在深海中行駛，控制面板上的電子時鐘已經指向了中午。
“咕嚕嚕……”
一聲清晰的肚子叫聲在安靜的艙室裡響了起來。
沈可心有些尷尬地用手捂住肚子，把視線從舷窗外收了回來。
“時間過得真快，這就到中午了。”沈可心轉過頭，看著大家，“忙活了這麼大半天，大家都餓了吧？我肚子都叫了。”
蘇心悅也揉了揉有些痠痛的手臂，放下記錄儀：“確實餓了。不過我們帶出來的那些壓縮乾糧和營養膏，吃起來一點味道都沒有，乾巴巴的，實在是不想吃。”
蔣依依在一旁贊同地點了頭，她摸著腹部，臉色顯得有些疲倦。
沈可心重新轉過頭，把臉貼在舷窗的玻璃上，兩隻眼睛放光地盯著外面遊動的一群群深海怪魚。
這些魚雖然長相怪異，但每一條都長得肥碩多肉，在探照燈的光束裡慢吞吞地遊動。
“林洛，要不我們抓點外面的生物來當食物？”沈可心用手指著一條游過去的怪魚，轉頭看著林洛，“這裡的魚雖然生活在重金屬環境裡，但我們只要用潛艇上的淨化和分析裝置多處理幾次，應該就能吃了。這總比吃那些沒味道的營養膏強多了。”
大家聽到沈可心的提議，眼睛都亮了起來。天天吃飛船上的合成食物，大家早就有些膩煩了。
林洛聽到這個建議，沒有立刻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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