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九蛻九變,將登高處
渝南道花水府「花」「水」雙絕,天下馳名。奼紫千紅花景層出,蜿蜒水路滋養眾生。
沿路行約十數里。半山腰處風光顯,放眼眺望,蜿蜒水路兩側盡數鮮花。時值三月,江湖英雄。朝廷官侯。氣運文客…趕赴花水府,觀賞難得盛景。
山間有座「賞花亭」,亭中四石凳。亭外立有一碑石,碑文寫道:花水府巍江劉氏所設。
其時時局動盪,但世家大族操持行當營生,把控周邊資源,甚為富庶。此處乃賞花觀景絕妙處,世家大族設亭立碑供來往行人。江湖客…歇腳賞景。
倘若有武道傍身,欲求富貴者。見得碑文,恰有依附之心,便會去家族商談。自然而然成為門客。故而「石亭」所舍,絕非造福百姓,意在「招攬」高手,打響門面。
石亭中微風徐徐。花物飄香,纏鼻繞指,淡淡飄飄間,使人心情恬靜,悠然致遠。
奔勞已久,衣裳沾汗,便藉此休息。兩人坐在亭中,飲水吃乾糧。李仙望向山外,視野開闊,感慨:「野花便這般漂亮,若是那名貴奇花,那還得了?」
溫彩裳輕笑,講述起「花物鑑賞」。如何賞花,如何觀花,花名寓意,何為優,何為劣…種種,博學之廣,叫人敬佩。談話間說起花水府中有幾位癖好養花的厲害角色。但僅是聽聞,素無交集,便一言帶過。
吃飽喝足,精力充沛。將要啟程時,李仙將隨身物事平擺亭中石桌上。心想:
「我隨身配備刀劍弓。衣服。水囊,乾糧,毒粉。飛鏢,太過臃腫。很是麻煩,且這般行路,太過惹眼,叫人一眼難忘,稍加打探便可知我去向。需想法子精簡一二。」
狹刀精鋼而鑄,堅韌鋒利,單面開刃。雖品質不俗,卻可被「沉江劍」替代。故而捨去。李仙精挑細琢,多餘水囊。物事…能捨便舍。若不能捨,便設法藏好,輕便周身。
事後,李仙笑著打趣道:「唉,偏偏最重的舍不下。」
打理清楚,正值烈日。便多等片刻,待烏雲遮日,氣候溫涼,繼朝前去。又行數里,步履沉穩不漏行蹤,但心中不禁躊躇。
溫彩裳所說極有道理,雖暫脫追兵,卻不可高枕無憂。
攤開輿圖。花水府地處東南,南為「重嶺府」。北為「峽瀧州」。峽瀧州與「瀧雄道」遙遙相望,彼此靠近。
李仙將大致府。州方向瞭解。暫無良計,且走且行。
重擬路線,改朝北行,儘量飄忽行蹤。路途勞苦,行約三日,跨大山穿小縣,風平浪靜。
日日推拿。溫彩裳手腕能動,小臂能微微抬起。這日夜間,兩人夜宿荒野,李仙沉嚀道:
「我們脫離圍困後,便改朝北行。他們始料不及,且因花海中損失慘重,沒回過元氣,訊息定不通達。」
「但…我揹著夫人總歸惹眼。長此以往,行蹤必然暴露。且…我們的目的是回一合莊。好借莊中藏寶,療好傷勢,如此才不懼敵手。一味北逃,反而愈走愈遠。」
溫彩裳頷首道:「很有道理。你想怎做?」
李仙說道:「我們已連逃數日,天大地大,料想他們不容易尋到。夫人…我繼續推拿,你多久能走?」
溫彩裳凝重道:「我先前低估了定髓指!指勁糾纏,甚是牢固。純靠外力推拿,還需十餘日時。嗐,我體中還有梵音殘留。」
兩人靠坐一起,微風習習,髮香撩鼻。
李仙解開水囊,自飲一口。又喂溫彩裳飲下,溫彩裳已覺習慣。李仙思索片刻,說道:「那蘇求武遭受挫敗勢必求援。我們此節宜靜不宜動。一動必漏線索,恐被追查。」
「且今後路線,我尚未規劃好。當下…我想尋一處隱藏。其間慢慢推擬路線,謀劃行程,等你能下地走,咱們入城也好。趕山也罷,都不那麼惹眼了。」
溫彩裳亦覺有理,柔聲道:「好,都隨你。」忽然想起舊約,媚眼刮來,嗔道:「你小子…是不是還惦記著讓我服侍你?等我能走路了,便狠狠報復我?叫我喊你大王,叫我委身服侍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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