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小日本鬼子佔我河山、殺我同胞，中華民族己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，這時候不挺身而出，還要我們這些穿軍裝的做什麼？”
“殺！殺！殺！”
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首衝雲霄，士兵們齊刷刷舉起步槍，槍刺在晨光中連成一片閃爍的森林。
鍾衛國望著這沸騰的軍容，忽然想起五年前初掌教導總隊時，他帶著總隊官兵們在石碑前立誓：“寧為玉碎，不為瓦全。”
如今，誓言猶在耳畔，這支隊伍己長成足以撼動山河的力量。
鍾衛國猛地提高聲調：“我知道你們中間，有東北軍的後代，也有從華北逃難來的子弟，還有憋著一股勁要保家衛國的好兒郎！這一次，就讓小鬼子嚐嚐，咱們教導總隊的槍有多準，骨頭有多硬！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放緩了語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沉重：“當然，我明說在這裡，淞滬那地方，是血肉磨坊。這一仗打下來，咱們中間，定會有很多人埋骨他鄉，再也回不來孝陵衛，再也見不到父母妻兒。”
說到這裡，校場上的風似乎都停了，只有教導總隊的軍旗還在獵獵作響。
鍾衛國抬手朝後方指了指，那裡是總隊的新兵訓練營方向：“若是有人心裡犯怵，不想去前線拼殺，現在就可以站出來。我絕不怪你，立馬調你去後方訓練營帶新兵，一樣是為國家出力，沒人會說你半個孬字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目光再次掃過全場，一字一句地問：“有沒有人想留下？”
“沒有——！”
兩個字如驚雷般炸響，西萬餘名士兵齊聲高喊，聲浪撞得檢閱臺都微微發顫。
前排計程車兵脖頸上青筋暴起，後排的人踮著腳揚著下巴，梗著脖子嘶吼，眼裡沒有半分猶豫。
“有沒有？！”鍾衛國又問了一遍，聲音比剛才更響。
“沒有——！！”
這一次的吶喊裡，竟帶著幾分被激出的火氣。
三團長張會雲猛地往前一步，扯著嗓子喊：“總座！您別問了！咱們教導總隊的兵，就沒有怕死的孬種！要去就一起去，要死也死在衝鋒的路上！”
“對！死也死在戰場上！”
“打跑小鬼子！還我河山！”
…
此起彼伏的吼聲很快連成一片，士兵們舉著槍往天上刺，槍刺在晨光裡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鍾衛國望著眼前這如鐵似鋼的隊伍，猛地抬手敬了個軍禮，這是他第一次對著自己計程車兵，行如此鄭重的禮。
“好！”
鍾衛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，卻更添了幾分決絕，“不愧是我教導總隊的兒郎！既然沒人退，那咱們就立下軍令狀：活著的，要把小鬼子趕出中國；死了的，魂魄也要盯著他們滾出中國！”
參謀長李志威猛地向前一步，攥緊拳頭朝著校場中央高喊：“驅逐日寇！還我河山！”
“驅逐日寇！還我河山！”
…
“決一死戰！以救危亡！”
”！亡危救以！戰死一決“
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