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是教總總長:從淞滬到抗戰勝利》第一百零九章 月浦換防(1)

作者:老莊屋·10天前

戰場殺聲漸歇,漫天硝煙徐徐沉降。

被鮮血浸透的月浦焦土之上,屍骸遍地、彈殼狼藉,殘破的戰壕蜿蜒如傷痕,靜靜匍匐在淞滬大地。

教導總隊第二團士兵己然徹底肅清陣地上的殘敵,各部迅速收攏陣型,分割槽佈防、搶修工事、架設火力點位,井然有序接管整條前沿陣線。

潰退的日軍第六聯隊殘兵不敢回身反撲,遠遠龜縮在戰場外圍,眼睜睜看著到手的陣地徹底易主,只剩滿目頹然與驚魂未定。

一片肅殺沉靜之中,兩道戎裝身影在陣地中央相遇。

郭汝瑰勉強拄著步槍站首身體,滿身血汙塵泥,軍裝多處被彈片劃破,臉頰沾染干涸血痕,連日血戰熬得眼底佈滿紅血絲,身形疲憊搖搖欲墜,卻依舊身姿挺拔、軍容端正。

他快步上前,對著迎面走來的劉明遠,鄭重抬手敬禮,姿態誠懇、禮數週全。

眼前的劉明遠,一身軍裝整潔凌厲,雖經長途奔襲與白刃鏖戰,卻依舊氣度沉穩、淵渟嶽峙。

鋼盔摘落夾在臂彎,眉眼銳利沉穩,久經沙場的厚重氣息撲面而來,自帶老牌黃埔精銳將領的沉穩風骨。

旁人只看職務高低,往往以為代旅長郭汝瑰位階高於團長劉明遠,實則軍中資歷、銓敘軍銜、底蘊輩分,全然相反。

郭汝瑰,黃埔五期出身,少年成名、學識卓絕、晉升極快,雖然此刻擔任第西十二旅代旅長,職務軍銜為少將,但他的正式銓敘軍銜僅僅是中校,屬於典型的高職低敘,戰功、資歷尚在積累之中。

而劉明遠,黃埔二期畢業,從軍多年、歷經百戰、根基深厚。

他雖僅任教導總隊團長,職務看似不高,卻手握實打實的銓敘上校軍銜,是軍委會正式認證的高階軍官。

更重要的是,教導總隊的一個主力團,戰力超過普通中央軍一個整編師。

裝備頂配、兵員精挑、戰術頂尖、素養無雙,無論是攻防作戰、攻堅死守,還是單兵素質、團戰配合,都遠超常規部隊。

以劉明遠的資歷、能力、統兵水平,若是調任普通部隊,出任師長都綽綽有餘。

軍中皆知,教導總隊的團長,從無等閒之輩。

這般資歷輩分擺在眼前,郭汝瑰無論於情於理、于軍規於輩分,都對眼前的二期前輩敬重有加。

“劉團長!”郭汝瑰聲音依舊沙啞,帶著劫後餘生的懇切,鄭重開口,“此番月浦絕境,全賴貴部馳援、雷霆破敵。若非你部及時趕到,我西十二旅今日定然全軍覆沒,月浦防線徹底崩塌。汝瑰及全旅官兵,感念劉兄大恩!”

劉明遠連忙上前,伸手穩穩托住他的手臂,止住他的敬禮,語氣坦蕩爽朗,全無資深前輩的倨傲,只剩袍澤赤誠:

“汝瑰兄不必多禮。”

“都是黃埔同門,皆是抗日袍澤,何談謝字?”

“連日以來,你們西十二旅死守月浦,以血肉磨寇、以殘軀守土,日日血戰、夜夜死拼,我們看在眼裡、敬在心裡。你們在前線拿命填陣、浴血死磕,我們在後方早就憋著一股勁,盼著開赴前線跟鬼子真刀真槍死戰!”

“今日馳援,本就是分內職責,無需掛懷。”

一番話語坦蕩真誠,瞬間消弭所有職務、輩分差距,只剩亂世沙場、同仇敵愾的袍澤情義。

郭汝瑰聞言,心中溫熱更甚。

淞滬戰場,各軍派系林立、權責交錯,諸多部隊各自為戰,有些甚至推諉避戰。

能有教導總隊這般戰力冠絕、心性赤誠、願替友軍填死守土的精銳勁旅,實屬絕境之中最珍貴的慰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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