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她來翻了翻孫德勝那份卷宗。”老張的語氣很隨意，像在聊天氣，“好像還夾了一封信進去。我沒看清，但看厚度像是好幾頁。”
老魏沒有馬上接話。他把值班記錄翻了幾頁，還給了老張：
“謝了，老張。”
他端著茶缸走了出去。
當天深夜，檔案室的門被打開了。
沒有開燈。一個人影藉著走廊的微光走到存放舊卷宗的架子前，準確地抽出了那份夾了“信”的卷宗。
藉著手電筒的光，他翻到了那一頁——
一份手寫的口述記錄。時間是去年三月。記錄人：宋明依。內容：孫德勝口述——“我在貨運站看到振華建築的周德福和一個人在一起。那個人我不認識，但看穿著像是上面來的。他們說話的聲音很低，我沒聽清說了什麼。但我記下了那個人的車牌號。”
旁邊貼了一張紙條，紙條上手寫了一個車牌號和一個名字——“周志剛，省廳刑偵處”。
老魏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把卷宗放回原處，關上櫃門，走出了檔案室。
第二天早上，老魏請了三天假。
理由是“身體不舒服，回老家休養幾天”。
宋明依批准了。
在老魏騎著腳踏車出縣城大門的時候，宋明依站在辦公室的窗邊看著他。陸徵站在她旁邊。
“他上鉤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宋明依說，“他可能真的只是回老家。”
“那你賭他是不是去省城？”
宋明依沒有回答。她看著老魏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的晨霧裡，說了一句：
“讓省城的周科長做好準備。”
當天晚上，省城的電話來了。
“宋明依嗎？我是周志剛。”
“他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今天下午三點多，有人在省廳門口看到他了。他沒進來——在馬路對面站了大概一個小時，然後走了。”
“他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但我的人跟上他了。他現在住在城東一家小旅館裡。”
宋明依握著電話的手緊了一下。
“他還沒完全相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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