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調哪了？”
“這個......我不太清楚。”
江辭皺了皺眉：“那他有沒有留下什麼聯絡方式？”
“沒有。他調走之後就沒聯絡過。”
江辭道了謝，掛了電話。線索又斷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桌上那三份案卷，腦子裡飛速運轉著。
老魏把樣本送到省城複檢，胡建平經手。然後胡建平調走了。然後老魏死了。
這不是巧合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公安局的院子，法國梧桐的葉子在夜風裡沙沙作響。院子裡的路燈壞了，只有門衛室的燈還亮著。
老魏藏起來的不僅是那些照片和記錄——他還藏了那個複檢結果。
但結果在哪？
江辭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三份案卷上。他拿起第三份——孫國慶的那份——用手仔細摸了摸封皮。
有東西。
封皮比正常厚了一點點。他撕開內襯——裡面夾著一張紙。
一張泛黃的紙，是省廳法醫中心的複檢報告。
報告上寫著：
“樣本編號：920317.送檢人：魏國良。複檢結果：死者孫國慶心肌組織中檢出微量烏頭鹼。結論：非自然死亡。建議立案。”
烏頭鹼——一種從烏頭屬植物中提取的毒素。微量就能致死，而且是慢性中毒，症狀和心臟病極其相似。
江辭看著這張紙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老魏發現了真相。他把複檢結果藏在案卷封皮裡，沒有交上去。因為交上去，這份報告就會被“處理掉”。
老魏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——或者說，他給後來人留了一把刀。
江辭把報告小心地摺好，放進自己的口袋裡。
他回到桌前，把三份案卷重新放回老魏的夾層，把櫃子恢復原樣。
然後他坐下來，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
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。
他接起來。
“江辭？”是宋明依的聲音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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