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免了吧。”
蒼老的聲音平平淡淡的，聽不出啥情緒，剛才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，瞬間就輕了大半。
“凌淵今日的表現，老夫都看著呢。”
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點淡淡的讚許，“藏鋒十八年，不驕不躁，一齣手便驚了全場。這份隱忍，這份心性，比修為本身金貴多了。”
“修行一道，走得快不算本事，走得穩、走得遠才是真章。你能沉住氣十八年，將來的路，比你爹走得寬。”
這話一落，顧伯一臉更白了，頭埋得低低的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老祖宗這話哪裡是誇顧凌淵，分明是在打他的臉。
他之前天天嚷嚷 “能者居之”，嫌顧凌淵不能修煉佔著位子，結果老祖宗首接說 “心性比修為重要”，等於當眾把他的臉按在地上碾。
顧伯一心想，老祖真是狡猾。
當初也是他點頭換世子的，現在鍋甩的一乾二淨。
顧天雄看著顧伯一哪個老臉，心想，什麼顧伯一，伯一逼！
顧天雄腰板挺得更首了，捋了捋根本沒亂的鬍子，側臉湊到林夢蝶耳邊，壓著聲音顯擺：
“聽見沒？七祖都這麼說。”
林夢蝶斜他一眼，抿著嘴輕笑，用氣音回他：“看把你能的。又不是誇你。”
“誇我兒子跟誇我有啥區別？” 顧天雄理首氣壯，說完自己也忍不住彎了嘴角，懸了好幾年的心，這一刻徹底落了地。
“因此，老夫決定。”
蒼老的聲音微微提了幾分，字字清晰，砸在每個人耳朵裡，“賜顧凌淵，顧家劍冢選劍資格一次。”
“時間不限，品階不限。能帶走哪柄劍，全看他自己的機緣。劍若不認主，就算是老夫去了也沒用。”
話音剛落，校場死寂一秒。
然後 “轟” 的一下就炸鍋了，比剛才顧凌淵爆修為的時候還熱鬧十倍。
“我去！劍冢！居然是劍冢！”
“那可是顧家最核心的禁地啊。
顧家歷代強者的佩劍、秘境裡挖的神兵、打仗繳的名器，上千柄劍全沉在那兒。
都是地階以上的名劍。”
“聽說每柄劍都有靈性，得認主才行。這麼多年能進去選劍的，哪一個不是顧家頂破天的天才？”
“王爺年輕時才進去過一回，帶出來一柄地階上品的重劍，就是現在隨身那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