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若雪側身坐在雅間的軟榻上，正在生悶氣。
她沒想到顧凌天城府如此淺。
顧凌淵輕而易舉，就將他激怒，失去了理智。
“吱。”
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顧凌天在門口站了片刻，猶豫了一下，陪著笑臉走了進來。
“若雪。”他帶著討好的調子。
姜若雪沒應。
“若雪。”他又叫了一聲，更低了，姿態放得更軟。
他繞過軟榻，在她面前蹲下身，一臉的虔誠。
“今天是我不好。”
顧凌天深吸一口氣，“一時衝動，說了不該說的話。你罵我也好，打我也好，別不理我。”
姜若雪終於把目光移到他臉上。
眼神很平靜。
平靜得讓顧凌天心裡發虛。
那是審視，像在重新掂量一個人。
“你罵顧凌淵，我不怪你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“你恨王妃，我也不怪你。你們兄弟之間的恩怨，不是你一個人的錯。”
“可你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表露。”
“而且還那樣說我。”
顧凌天低下頭，“我知道。我說那話沒過腦子，我只是.......”
“你只是不相信我。”
她替他說完了。
顧凌天張了張嘴，想辯解。
她說的沒錯。
那一刻，他就是不信她。
懷疑她心裡還裝著顧凌淵，懷疑她對他的支援是虛情假意。
他知道這懷疑不該有，可他控制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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