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這邊，雖說朝堂上布了幾步好棋，可武道上的短板…… 老臣實話實說，太吃虧。家族大比，說到底還是看拳頭硬不硬。要是世子輸得太難看，您想保，都不好保。”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 顧天雄斜了他一眼。
“老臣就是提個醒。”
范增語氣誠懇，“萬一真到了那一步，王爺得早做打算。世子的安危是第一位，可顧家的傳承也不能因小失大。
真要是不行……
或許退一步，反而能保全大局。
讓二公子當世子，給世子另謀條出路，兩條血脈都保住，總比鬧得魚死網破強。”
顧天雄轉過頭，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首勾勾盯著范增。
半天沒說話。
“范增。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，一字一頓，“本王這輩子，從來不會因小失大。但也從來不會放棄自己的兒子。夢蝶信淵兒，本王也信。”
說完，他一夾馬腹，策馬往城門裡走。
朱雀門前，姜懷義帶著文武百官列隊迎接。
蟒袍玉帶，五顏六色的官服站了滿滿一條街。
他站在最前面，臉上掛著標準得挑不出錯的官場笑容，遠遠就拱手作揖。
“王爺三年戍邊，勞苦功高。下官姜懷義，率文武百官在此迎接王爺凱旋。陛下龍體欠安，特意命下官代為主持迎候之禮。”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先誇功勞，再表態度，順便解釋皇帝為什麼沒來。
不是不來，是身體不好，派我來的。
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。
顧天雄翻身下馬，盔甲上的鐵片碰撞，發出沉悶的金屬聲。
他大步走到姜懷義跟前，抱拳回禮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姜大人客氣了。本王三年不在帝都，朝中大小事，多虧姜大人操勞。”
“王爺言重了。” 姜懷義笑容半點沒變，語氣依舊謙恭，“這都是下官分內之事，何足掛齒。”
正說著，一隊內侍從宮門裡走出來。
領頭的是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德海，雙手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。
百官 “呼啦” 一下全跪下了，只有顧天雄還站著。
他有先帝御賜的特權，入朝不趨、劍履上殿，接旨不跪，這是祖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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