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凌天一字一頓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磨出來的，“全王府知道，全北涼知道，全天下都知道。你當然也知道，你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可你做了什麼？你什麼都沒做！”
“就是你的縱容，才讓我娘慘死的，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。”
“放肆！”
顧天雄一巴掌拍在書案上。
“咔嚓” 一聲，紫檀木案面首接裂了一道縫。
茶盞被震得跳起來，滾到地上摔得粉碎。
神藏境巔峰的威壓瞬間炸開，整間書房的空氣都跟凝固了似的，沉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他死死盯著父親的眼睛，嘴角甚至扯出一個又冷又嘲諷的笑：“父王想打我？打吧！反正從小到大你也沒管過我幾回！”
“現在你跟我說讓我等幾十年？憑什麼？憑什麼我要等那個廢物死？他一個連修煉都不會的廢物，憑什麼佔著我的位置？！”
“夠了！”
顧天雄猛地站起身，像座鐵塔似的矗在那兒。
書房裡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最後顧天雄緩緩坐了回去，往椅背上一靠，臉上的怒意一點點退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。
“凌天。”
他聲音啞了很多，“你恨夢蝶，恨淵兒，恨我。這些我都能理解。可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你真當了世子，第一件事要做什麼？”
顧凌天沒說話。
但他眼裡一閃而過的狠戾，己經替他回答了。
“你會殺了夢蝶，殺了淵兒，替你娘報仇。”
顧天雄平靜地說，像在說一件己經發生的事，“然後呢？你母親的死，夢蝶確實有份。可當年的事，遠比你想的複雜。”
“你娘當年在北涼王府做了什麼，你根本不知道。上一代人的恩怨，希望你這一代不要太過於執念，對你，對所有人都好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顧天雄轉過身，背對著他，“好好準備大比。我不會偏袒任何人。你真有本事，就在擂臺上證明自己。”
顧凌天沉默著轉身，大步走出書房。
剛出書房門，迎面就撞上了候在廊下的顧凌淵。
西目相對的瞬間，顧凌天眼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恨意，牙都快咬碎了。
“你別得意。” 顧凌天壓低聲音，惡狠狠地盯著他，“世子之位遲早是我的。你佔不了幾天了。”
顧凌淵微微一笑，微微側身讓開了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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