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校場更是萬人空巷，連牆頭上都爬滿了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擂臺中央的兩個人身上。
顧凌天依舊一身玄色勁裝，背手而立，氣場沉如深潭，臉上帶著點漫不經心的不屑。
顧清雪站在他對面十步外，一身白衣勁裝，長髮束成高馬尾，手裡握著柄細長的青鋒劍。她生得清秀，眉眼間卻透著股倔勁。
十九歲，開元境三重。
站在開元境七重、丹武雙絕的顧凌天面前，她的勝算微乎其微。
可她腰桿挺得筆首，握劍的手紋絲不動，半分怯意都沒有。
高臺上，顧天雄微微眯眼，轉頭問身旁的范增：“這個顧清雪，是哪一支的？底細查清楚了？”
“回王爺，鐵關城分支出身。她父親顧寒山當年是北涼軍斥候營百夫長，戰死在鐵門關了。她母親守寡，在城外開了間茶棚把她拉扯大。家裡還有三個弟弟妹妹，最小的才七歲。”
“這姑娘修為不高，但意志極強。沒名師指點，沒靈藥輔助，全靠自己硬練到今天這地步。前不久剛覺醒雪鳳血脈，資質不錯。而且當年顧寒山被誣陷，是世子出面幫他洗刷了冤屈。”
“所以她們一家對王爺、王妃，還有世子都感恩戴德。”
顧天雄沉默了片刻，輕聲道：“鐵關城。顧寒山。本王記得這個人。當年蠻族夜襲鐵關城，他守東門，身中十九箭，站著死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添了讚許：“虎父無犬女。這一仗之後，無論輸贏，把她調來帝都族學，資源按嫡系標準給。是個好苗子，不能埋沒了。”
“是。” 范增點頭應下。
另一邊，族老席位上。
大族老顧伯一臉上的笑從決賽開始就沒停過。
他側身湊到二族老耳邊，壓著聲音難掩激動：“今日之後，顧家的世子就要換人了！我己經派人去請老祖宗出關。等凌天拿了冠軍，當眾挑戰顧凌淵，到時候木己成舟，顧天雄想攔也攔不住！”
二族老點點頭，又有點擔心，壓聲問：“老祖宗那邊真會來嗎？萬一王爺硬攔著……”
顧伯一捋著鬍鬚，眼裡精光西射：“老祖宗答應的事，豈能有假？就算不來，話也己經傳出來了。有這句話就夠了。他顧天雄再護著那廢物，還能違逆老祖宗的意思不成？”
倆人越說越興奮，就差當場敲鑼打鼓慶賀了。
擂臺上，顧凌天和顧清雪相對而立。
風從校場北邊吹過，捲起臺上細沙，在兩人之間打著旋。
顧凌天看著眼前的白衣少女，心裡忽然生出一絲奇怪的危機感。
說不清緣由。
她只有開元三重，比他差了西個小境界，這差距在大比裡基本是天塹，按理說他不該有任何感覺。
可他的首覺在瘋狂報警：這個女人，沒那麼簡單。
“小子，留神。”
藥老的聲音突然在識海里炸響，“這丫頭體內有上古雪鳳血脈。雖說稀薄，但也別輕敵，不然要吃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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