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露站在原地，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她早就知道自己是棋子，可被慕容煙當面點破還是有些難受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低下頭，聲音輕得像蚊子叫，“全憑谷主安排。”
慕容煙看著她耷拉下去的肩膀，心裡也軟了一下。
可她是一谷之主，肩上扛著幾十萬人的生計，不能只講情分。
她嘆了口氣，放柔了聲音：
“清露，委屈你了。”
“等這事塵埃落定，谷里冰窖存的兩株千年雪蓮，你拿回去養身子。那東西溫養經脈最是對症，對你突破境界也有助益。”
頓了頓，她又說起正事：
“還有件事，你去一趟青石鎮，請顧世子來谷里一趟。我想當面跟他談談。”
白清露壓下眼底的澀意，再抬頭時，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自持，“弟子試試吧。”
“他答不答應，弟子不敢打包票。”
“你去請，他肯定會來。”
慕容煙笑得意味深長，指尖點了點她的胳膊，“男人嘛，哪有不給自己女人面子的？更何況是你這麼漂亮的女人。”
白清露臉 “唰” 地一下熱了，趕緊低下頭。
心裡卻亂成了一團麻。
自己女人？
她算嗎？
從頭到尾，不過是一場銀貨兩訖的交易罷了。
百花谷外三十里，小鎮。
一家客棧被顧凌淵包了下來。
“世子。”
白清露推門進去，走到桌邊坐下，把回谷後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。
從萬毒谷特使上門問詢，到慕容煙點破元陰消散，再到最後想請他入谷面談結盟，連慕容煙那句 “你就是枚棋子” 的話，都半點沒瞞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連這句也說，大概是心裡堵得慌，總想找個人說出來。
她等著顧凌淵說話。
本以為他至少會鬆口氣，甚至露出點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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