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著他往外走。
走過朱雀大街時，兩邊百姓指指點點，議論聲像潮水似的往他耳朵裡灌。
姜懷義閉著眼，老淚順著皺紋往下淌。
悔嗎？
悔。
悔不該跟大皇子綁太深，悔不該讓女兒去碰顧凌淵。
可世上沒有後悔藥。
訊息傳到東宮時，大皇子林承乾正在吃早膳。
“啪嚓” 一聲。
鎏金瓷碗從手裡滑出去，砸在青石磚上，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，米粥淌了一地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一腳踹翻面前的紫檀木案。
碗碟、銅箸、絹帛稀里嘩啦摔了一地。
“姜若雪！”
他咬著牙，聲音又啞又尖，“這個賤人！她居然敢舉報自己親爹！”
“姜懷義那個老廢物！養了二十年養出個白眼狼！”
他罵了一盞茶的功夫，把姜懷義罵得狗血淋頭，把姜若雪罵得不堪入耳。
書房裡能砸的東西全砸了，滿地狼藉。
幾個侍從跪在角落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罵到最後，他喘著粗氣癱坐回太師椅，火氣慢慢退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慌。
姜懷義知道他太多事了。
大理寺的手段他清楚，最多三天，姜懷義就得全招。
到時候，被禁軍圍的就不是姜府，是他的王府了。
怎麼辦？
坐以待斃嗎？
“殿下。”
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裴元紹走進來，穿一身藏青長袍，面容清瘦，顴骨很高，細長的眼睛裡閃著精光。
他是青雲商會會長，替大皇子管暗賬、拉人脈，是最信任的謀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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