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紹從人群裡走出來，站到五千人最前面。
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，抬頭對著城樓上的林承澤拱了拱手，聲音不卑不亢：
“二皇子殿下，草民裴元紹，攜五千義士前來助殿下平叛。今夜參與謀逆的主犯林承淵，己在我等控制之中。請殿下發落。”
“你……”
大皇子瞳孔驟縮，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他終於反應過來了。
不是計劃走漏了風聲，是從一開始，這就是個局。
青雲商會是二皇子的人？
“裴元紹！你個叛徒！”
大皇子目眥欲裂，“本王待你不薄，你居然敢背叛本王。”
“殿下言重了。”
裴元紹語氣平淡，“草民從來就不是殿下的人，談何背叛？從一開始，草民聽命的就只有大公主跟北涼王世子。”
是林夢蝶？是顧凌淵。
大皇子身子晃了晃，差點站不穩。
從姜家倒臺，再到今天的逼宮……
原來從始至終，他都在顧凌淵的棋盤裡。
每一步，都是人家算好的。
他自以為的反擊，不過是順著人家鋪好的路，往陷阱裡跳。
城樓上，林承澤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著城下狼狽的大哥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有快意，也有幾分唏噓。
“大哥。”
他再開口，聲音裡沒了剛才的憐憫，只剩冰冷，“你勾結姜懷義暗害顧世子在前，私集死士逼宮弒君在後。證據確鑿，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“父皇有旨，降者從輕發落。你投降吧。”
“投降？”
大皇子忽然笑起來，笑得癲狂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成王敗寇，沒什麼好說的！
但本王絕不會向你投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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