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金水把冊子往懷裡收緊。
“陸都督，咱家跟你去奉天門。”
“這本賬，咱家親自抱著。”
“海瑞可以查貢緞虧空，也可以追問銀子去了哪裡。”
“織造局的人怎麼用，內廷的庫怎麼開，南京那幫官管不著。”
陸炳看了他一眼。
“怕海大人奪織造局的權？”
楊金水抬起下巴。
“海大人清廉，咱家認。”
“清廉歸清廉，內廷也有內廷的門檻。”
“織造局是皇家的衙門。”
“咱家就算死在奉天門，也得替陛下守住這道門。”
陸炳收起鐵牌。
“抱牢了。”
“賬少一頁，我找你。”
楊金水將總冊貼在胸前。
“咱家親自送。”
“誰敢來搶，先砍斷咱家兩條胳膊。”
鄭泌昌坐首身子。溼透的官袍貼在腿上，狼狽得很。
“楊公公，你可想清楚了。”
“總冊送到海瑞手裡，織造局同樣逃不過問罪。”
楊金水轉頭看他。
“咱家從未想過逃。”
“十二萬匹貢緞只交三萬七千匹，咱家有失察之罪。”
“陛下要砍，咱家領旨。”
他看向鄭泌昌那隻被壓扁的官帽。
“鄭大人若有這份膽量，剛才何必搶沈老闆的賬？”
鄭泌昌抬手扶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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