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！
木樁從中劈開。岸邊六條貨船同時擺動，纜繩繃成首線。
陸炳借這一步衝出棧橋，越過十餘丈江面。
陳文海還扶著欄杆。
他看著陸炳從高處墜向江心，抬手往下一指。
“找死。”
“掉進長江，連屍首都撈不回來。”
陸炳右腳落在浪頭上。
腳掌向下壓去，水面陷出半丈寬的坑。江水才淹過腳背，他的左腳己經跨向前方。
第二步落下，一人多高的水浪衝向兩側。
他依舊沒沉。
右腳才陷入水中，左腳便要踏出。只要遲上半拍，江水就會沒過膝蓋，這趟追船也會斷在江心。
陸炳靠著棧橋上積起的速度，踩水首追三桅海船。
岸上的緹騎看得忘了牽馬。
兩匹戰馬掙脫韁繩，鑽進貨堆。領隊千戶過了兩息才回過神，一拳砸上胸甲。
“拿船！”
“跟上都督！”
數百緹騎衝向碼頭貨船。船工藏在倉棚後，才探出半個腦袋，便見有人揮刀砍斷纜繩。
“那位爺……”
船工指著江面。
“真在水上跑？”
碼頭管事抱著木牌坐在地上。
“別問。”
“問明白了，今晚更睡不著。”
陸炳起步時，海船借風又竄出一段。雙方原本相隔二百餘丈，距離卻在飛快縮短。
甲板上的水手全擠向船尾。
一名水手踩中繩盤，仰面摔倒。他撐了兩次，雙腿還是使不上力。
陳西海抬手抽了炮手一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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