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暴怒的元善見高燕的鑾駕在禁軍的護衛下緩緩駛入皇宮，車輦上，她掀開簾角，望著漸漸遠去的街市，嘴角仍掛著一絲未散的甜蜜。
方才在大覺寺偏殿中，崔泰那溫暖的懷抱。有力的臂膀，還有那被迫無奈卻又縱容她的神情，一切都不斷在腦海中浮現，讓她心跳加速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，彷彿還殘留著剛才親吻時的餘溫。
“皇后娘娘，到了。”宮女小云輕聲提醒。
高燕回過神來，整了整衣襟，恢復了那副端莊大方的儀態，步下鑾駕。一路穿過迴廊，回到自己的寢宮宣光殿。
宮中早已備好了熱水和薰香，她命小云退下，獨自坐在銅鏡前，任由侍女們為她卸去釵環。換下華服。
鏡中的女子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，膚若凝脂，眉眼間還帶著少女的稚氣，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與她年齡不符的偏執與熱烈。
高燕揮手讓侍女們退下，只留小云在門外守著，她換上寢衣，斜倚在床榻上，抱著柔軟的錦被，腦海裡全是崔泰的影子。
“阿泰哥哥......”她輕輕念著這個名字，臉頰泛紅，想起他方才那句“我其實有點喜歡你”，高燕的心就像被蜜糖浸透了一般，甜得發顫，她翻了個身，將臉埋進被子裡，痴痴地笑了起來。
崔泰那英俊的臉龐堪比大哥高澄。沉穩的聲音。還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無奈卻溫柔的眼睛，每一個細節都讓她著迷。
高燕抱著被子坐起來，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，心中又開始期盼下個月的相見。她摸了摸胸口，那枚玉牌已經給了崔泰，下次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來了，想到這裡，她又忍不住彎起嘴角。
正當她沉浸在甜蜜回憶中時，門外忽然傳來小云急促的聲音：“皇后娘娘，陛下朝這邊來了！”
高燕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她皺了皺眉，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寢衣，淡淡說道：“知道了，讓他進來吧。”
不多時，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，元善見獨自一人走進了宣光殿，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，頭上束著玉冠，面容清秀卻帶著幾分陰鬱，這位年僅二十一歲的皇帝，雖然貴為天子，可誰都知道，他只是高家父子手中的一枚棋子。
元善見走進寢殿，看見高燕倚在床榻上，衣衫單薄，青絲散落，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。他的眼神微微一閃，走到床邊，在榻沿坐下。
“皇后”元善見開口，聲音溫和而關切，“今日去大覺寺上香，辛苦了。”
高燕瞥了他一眼，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：“陛下日理萬機，怎麼有空來臣妾這裡？”
元善見聽出她話中的冷淡，卻還是耐著性子說：“朕......想來看看你，你我成婚多年，前些年你還小，一直分宮而居，如今你已滿二七，天葵至，朕覺得......”
“覺得什麼？”高燕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。
元善見沉默了片刻，終於說出此行的目的：“朕想今夜留在這裡，與你圓房。”
此話一齣，寢殿內的氣氛驟然凝固。高燕盯著他，眼神從驚訝變成了嘲諷，最後忍不住輕笑出聲：“圓房？陛下，您今日是怎麼了？忽然想起臣妾來了？”
元善見臉色微微拘謹，放在膝蓋的手收緊了些：“皇后，朕是皇帝，你是皇后，這本就是分內之事。”
“分內之事？”高燕坐直了身體，錦被滑落，露出雪白的肩頭，她卻渾然不在意，只是冷冷地看著元善見，“陛下臣妾身體不適，不能侍寢，你還是去找別人吧！”
高燕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崔泰身上，對元善見毫無興趣，連根手指頭都不想讓他碰，自己的身子要留給心愛的人。
元善見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，高燕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。他是皇帝，可這個皇帝當得窩囊至極，朝政被高澄把持，身邊遍佈高澄的眼線，就連後宮之中，皇后高燕也是高澄的親妹妹，他名義上是天子，實際上連一個普通的臣子都不如。
“朕......”元善見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壓抑著怒火，“朕只是想與你做一對真正的夫妻。”
“真正的夫妻？陛下，您醒醒吧，您覺得自己配嗎？您連這個皇位都是我們高家給的，您有什麼資格做我的丈夫？”
這一句話徹底點燃了元善見的怒火。他猛地站起來，手指顫抖地指著高燕：“你......你放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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