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流支聽到崔泰的解釋,眼露讚賞,雙掌合十,“阿彌陀佛,善哉!”
陳姓男子詫異的看著崔泰,食指敲著桌面,開口說道,“妙妙,小友佛理高深,不知是何出身?老夫陳元康!”
“原來是大行臺右丞(行臺為尚書檯分支,地方行臺是朝廷的分支機構,代表朝廷節制地方軍政大權,掌控地方兵馬,官員任免,右丞則是副手,高歡為大行臺,代表節制天下兵馬),
陳公!在下博陵崔氏崔泰,按輩分是崔季舒的弟弟!”崔泰看著眼前中年男子,陳元康,此人乃是如今東魏世子殿下高澄的心腹謀士,地位超然,
高澄共有三位心腹,一是陳元康為謀主,二為崔季舒,黃門侍郎,負責傳達詔令,起草詔書,三則是楊愔,楊愔作為吏部尚書侍郎協助高澄選拔官吏,處理政務。
如今高歡坐鎮晉陽(太原)與關中宇文泰對峙,高澄留守鄴城處理朝廷政務,東魏故此形成了兩都制,晉陽掌軍,鄴城理政的格局。
陳元康作為高澄的心腹謀主,權力巨大,因此崔泰不敢怠慢。
陳元康看著眼前如蘭芝玉樹的崔泰,讚歎道,“原來是季舒的弟弟,你們崔氏果真是人才輩出,竟有你這樣的人才,我與季舒是老友,既然你是他兄弟,那也算是我弟弟,以後你叫我陳哥就好!”
崔泰順水推舟,“那在下斗膽,日後就稱呼陳兄了!”
崔鏡玄看著事態的發展,怎麼叔叔說了幾句話,這位朝廷重臣地位比自己父親還高的陳右丞就與叔叔說有笑的,好像多年好友,
陳元康關心的問道,“不知崔弟你現在在何處高就?”
“說來慚愧,在下現在還是白身,如今初到鄴城,正是想讓季舒哥哥舉薦提攜!”
陳元康聞言,語氣微怒,“季舒也太不像話了,崔賢弟如此大才,竟然藏著掖著,如今朝廷正缺人才,你放心,回去之後我便向世子殿下舉薦你!”
“那就多謝陳兄了!”
陳元康繼續問道,“對了,還不知道賢弟有何才能,不妨說來聽聽,舉薦之時,我也好說話!”
崔泰聞言笑笑,“在下對於詩詞一道頗有心得,會做幾首詩,其他的就不太懂了!”
“賢弟竟然會作詩,真是謙虛,如今在咱們在大覺寺,不知可有佳作?”
來了,又是面試,“那獻醜了!”
崔泰起身,在院子裡面轉了幾圈,既然是在寺廟裡面,那麼該寫哪一首詩呢,對了!
崔泰笑笑,“我見菩提流支大師,心有所感,得詩兩首!”
說話間,崔泰直接開口誦詩,“身是菩提樹,心如明鏡臺,時時勤拂拭,莫使惹塵埃。”
陳元康聽聞,眼睛一亮,“好詩,此詩有佛家修行之理!”
崔鏡玄還是第一次見叔叔當場作詩,眼睛睜得大大的!
菩提流支大師則是低眉思索了一番,顯然在考慮這詩的好壞
不等幾人回味,崔泰又繼續念道,“剛才說了,還有一首,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臺,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!”
好!兩首詩一齣,陳元康看向崔泰的眼神都變了,如果說先前的眼神是看一個後輩的話,現在就是把崔泰當一名平輩論處,無他只因為崔泰的才華橫溢!
菩提流支起身,朝著崔泰行禮,“阿彌陀佛,公子大才,這兩首詩,雖然不算開悟之作,前一首要僧人持之以恆,水滴石穿,乃普通人漸修,後一首則是要求當下證悟,乃上根之人可修,兩首都好!”
“公子於大覺寺作詩兩首,乃是鄙寺的榮耀,老僧懇請公子留下墨寶,在牆上題上這兩首詩,作為大覺寺鎮寺之寶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