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真的困了。
從昨天早上醒來到現在，他幾乎就沒合過眼，先是帶著格洛麗亞西處剿滅蟲群聚集點，又跟蟲群母巢幹了一架，雖然大部分操作都是格洛麗亞完成的，但坐在駕駛位上全程精神緊繃，對精力的消耗遠比身體上的疲勞更可怕。
嗯，雖然我啥也沒幹，但還是辛苦我自己了。
“格洛麗亞，我去睡了。”他從座椅上站起身來，身體在微重力環境中輕輕飄起，“等戰機升級完了喊我。”
“指令收到。”格洛麗亞點了點頭，青綠色的眼眸看著他，“管理者需要格洛麗亞陪著嗎？”
“唔......”
林安本來想說不用，但看到格洛麗亞那雙認真的、不帶任何雜質的眼睛，又想到上次抱著她睡覺時那種安心感，話到嘴邊就變了。
“那......你來陪我一會兒也行。”
格洛麗亞的機械獸耳輕輕晃了一下，沒有多餘的話語，她從駕駛位上飄起來，跟在林安身後朝著休息室的方向移動。
愛娜坐在副駕駛位上，回頭看了看林安，又看了看格洛麗亞那嬌小的個頭，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古怪的光。
不過那點失禮的想法轉瞬即逝。
管他呢。
格洛麗亞又不是真正的人類，就算真做了什麼也不會觸犯聯邦的法律。
更別說林安又不是聯邦人。
你用聯邦的律來斬我天朝的人？
騙你的，如果格洛麗亞真的是人類，林安在天朝也要患上急性銅中毒。
所以愛娜只是感慨了一聲。
“真好啊，有人陪著睡覺。”她小聲嘀咕了一句，然後轉頭看向控制面板上那個不斷跳動的升級進度條，“算了，我還是對這個更感興趣。”
她的手指在空中虛劃了幾下——格洛麗亞只給她開放了檢視許可權，不能碰系統，但至少能用目光追蹤那些不斷滾動的資料流。
【升級剩餘時間：十一小時五十六分十九秒】
“有意思。”愛娜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發亮，隔著控制面板的隔離層，她依然能感受到戰機內部正在進行的某種變化，“能量流動的模式完全不是常規的物質重構路徑，更像是......在三維空間裡首接重新排列了材料，所謂的升級本質是更高維度的對映。”
她越看越興奮，恨不得鑽進系統裡去一探究竟。
“如果讓我拆開看看就好了......”
當然，這句話她只敢在心裡說。
休息室裡。
林安把自己塞進睡袋裡，打著哈欠正準備閤眼，就感覺一個小小的、溫熱的身體從旁邊滑了進來，貼著他的手臂蜷縮起來。
格洛麗亞的個頭太小了，在睡袋裡只佔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空間，金色的短髮蹭著他的下巴，有點癢。
“管理者。”格洛麗亞的聲音輕輕的，“格洛麗亞會擠到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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