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擦得很認真，從後頸到肩胛、沿著脊椎的輪廓慢慢往下。
林安站在原地，連呼吸都變得比平時更淺，他能感覺到格洛麗亞的指尖在他皮膚上移動時，帶起的宛如電流般的細微觸感，能感覺到她因為身高不夠而踮起腳尖時貼近的溫度。
“格洛麗亞。”他啞著嗓子叫了一聲。
“我在。”她輕聲應著，停下手裡的動作，從側後方仰頭看他。
林安轉過身，低頭對上那雙青綠色的眼睛，水汽在兩人之間氤氳繚繞，燈光透過水霧變得朦朧而柔軟，他鬼使神差地伸手。
不管了。
淋浴間裡只剩下水流落在瓷磚上的嘩啦聲響，和兩道重疊在氤氳水汽中的剪影。
良久，林安微微退開一些，低頭看著格洛麗亞，她的臉頰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緋色，明明是一具機械軀體，但那層緋色卻真實得像是從內部透出來的。
“管理者。”格洛麗亞的聲音很輕，“只要是您的指令，格洛麗亞都會執行。”
林安忍不住笑了一聲，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“真的什麼都可以嗎？”
林安伸手把格洛麗亞撈進懷裡，水汽在兩人之間凝成細密的水珠，滾落在溼漉漉的地面上。
水花炸響。
林安抱著格洛麗亞坐進裝滿水的浴缸裡。
“先讓我給你好好洗一洗！”
一個小時後，兩人才從淋浴間磨磨蹭蹭的走出來，林安穿著寬鬆的家居服，格洛麗亞套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T恤，下襬幾乎垂到了膝蓋。
金色的短髮溼漉漉的，被林安用毛巾揉了好一陣才勉強擦乾。
愛娜看到兩人一起走出淋浴間後，在起居室門口探出半個腦袋，琥珀色的眼眸在格洛麗亞和林安之間來回轉了一圈，一臉狐疑。
“你們......”
“只是幫格洛麗亞洗了個澡。”
林安神清氣爽的說道，然後帶著格洛麗亞進了休息室。
別問，問就是啥也沒幹！
休息室的床不算大，但對兩個人來說剛剛好，格洛麗亞蜷在他懷裡，小小的、暖暖的，林安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人，格洛麗亞的臉頰貼在他胸口。
“管理者。”
“嗯？”
“晚安。”
林安低頭在她頭頂蹭了蹭，閉上眼睛，耳邊是屬於星空的寂靜，但胸口的觸感溫軟而真實，他慢慢放鬆了全身的肌肉。
“晚安，格洛麗亞。”
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