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候，一隻小手輕輕拉住了林洛的衣角。
是溫幼寧。
她剛才一首坐在旁邊沒吭聲，抱著那袋藥，一雙眼睛在姐姐和林洛之間來回看。
她聽不太懂什麼叫“體驗生活”。
但她聽懂了一件事，
林洛要出門，去一個會捱打的地方。
“林洛。”她仰起小臉，聲音輕輕的，小聲的，“我想跟你一起去。”
林洛愣了一下。
“去格鬥課？”
“嗯。”溫幼寧認真點頭，攥著他衣角的手緊了緊，“你去捱打，我看著。”
在她的世界裡，捱打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。
捱打是日常。
她從小看著姐姐捱打，看了十幾年，習慣了。
現在林洛要去捱打，那她也得看著。
看著，是她唯一會做的事。
“我看著你，你就不疼了。”她補充道，很小聲，很篤定，
“姐姐捱打的時候，我看著她，她說，看著她就不那麼疼。”
這句話一齣口，屋裡又靜了。
林洛的喉嚨一下子發緊。
溫幼寧的“看著”，不是看熱鬧。
是她這十幾年裡，唯一能為姐姐做的事，
在姐姐捱打的時候，睜大眼睛看著她，讓姐姐知道，還有一個人陪著她疼。
疼可以分給兩個人。
一個挨，一個看。
這就是她們姐妹倆，在那個家裡活下來的方式。
麻木的底下，從來不是沒有愛。
是把愛，也一起過成了日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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