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我的右手，和這把槍的握把、扳機護圈綁在一起。多纏幾圈，打死結。”
陳焰將右手握在了毛瑟步槍的握把上，食指搭在了扳機上。
小武的手猛地一哆嗦：
“姐……死死綁住？如果這槍炸膛了，或者後坐力震碎了支架，你的這隻手就徹底廢了！你會被槍帶著一起飛出去的！”
“如果這槍打不中，我們倆今天都得變成爛肉。一隻手算什麼代價？”
陳焰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感情的波動，只有一種純粹的戰術執行。
“綁！”
小武紅著眼，咬著牙，用那幾條粗布帶，將陳焰那隻原本就滲著血的右手，一圈一圈纏在了步槍的握把上。
布條勒進了陳焰的皮肉，鮮血迅速地浸透了布料，將布條染成了刺眼的暗紅色。
槍在人在，槍毀手斷。
支架完成。
陳焰緩慢地將身體壓低，臉頰貼近了金屬機匣。
“五百米。”
陳焰撥動著表尺游標，將其精準地卡在500米的刻度上。
在沒有光學放大的情況下，五百米外的水塔，在人的肉眼裡，僅僅只有小拇指指甲蓋那麼大。
而水塔上的那個水泥預製板縫隙，更是完全隱沒在灰黑色的廢墟背景中，肉眼根本無法分辨。
更可怕的是，毛瑟步槍前端用來瞄準的準星鐵柱，寬度大約是兩毫米。在五百米的距離上，這微小的兩毫米，在視野中會遮擋住目標周圍一大片區域。
用這種機械瞄具根本看不見目標，只能憑首覺和運氣。
但陳焰，從來不相信運氣。
“幾何定位，記憶重疊。”
陳焰在腦海中，調取著剛才那道由草木灰組成的空氣渦流軌跡。
陳焰緩慢地微調著步槍的槍口。
她將準星的尖端，對準了水塔左側邊緣的一根顯眼的生鏽鐵管。
“以鐵管為基準點，向右水平平移三個準星的寬度。向上微抬半個準星的高度。”
槍口平穩地移動著。
最終，準星的缺口懸停在了一片看起來毫無特徵的灰黑色陰影之上。
那裡，就是剛才推算出的、隱蔽的V字形水泥縫隙的絕對空間座標。
“姐……能看見嗎？”小武趴在旁邊，緊張得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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