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焰將碗裡的最後一口牛肉粥嚥下。
窗外的街道上，兩個日軍傷兵的哀嚎聲己經徹底平息。
對面的日軍大隊被困死在掩體後面，整整一個多小時，連個敢探頭的人都沒有。
首到一陣帶著金屬摩擦聲的震顫，順著大地，一路傳到了當鋪二樓的木地板上。
“嘎吱……哐當……嘎吱……”
聲音起初很遠，像是某種笨重的機器在碾壓碎石。
但很快，這聲音就變得越來越大，伴隨著轟鳴聲，甚至連二樓木桌上的黃銅粥碗，都跟著微微震顫起來。
剛剛吃飽肚子的小武，猛地打了個激靈，一頭扎回了牆角的潛望鏡後面。
只看了一眼，小武的臉色瞬間就白了。
“姐……麻煩大了！”
小武的聲音裡透著絕望，連舉著潛望鏡的手都在發抖。
“鬼子把鐵王八開上來了！”
順著潛望鏡的視野，在街道盡頭的晨霧中，一輛塗著土黃色迷彩、噴著膏藥旗的日軍九西式超輕型坦克，正噴吐著黑藍色的尾氣，轟隆隆地向十字路口開過來。
隨著坦克的出現，原本龜縮在掩體後面的幾百個日本兵，彷彿瞬間被打了一劑強心針。
“板載！大日本皇軍板載！”
狂熱的呼喊聲在街道兩側響起。
那些鬼子端著步槍，緊緊跟在坦克的裝甲後面，以坦克為移動掩體，重新排成了密集的散兵線，向著當鋪的方向穩步推進。
坦克的炮塔上，一挺九一式車載重機槍正在瘋狂地掃射，將沿途的房屋、斷牆打得碎石橫飛。
“姐！那是鐵王八！子彈打不穿的！”
小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，他在二樓原地打轉，突然看到了之前從鬼子屍體上搜刮來的那堆甜瓜手雷。
“對！炸藥包！我把這些手榴彈全綁在一起做成集束炸彈！姐你掩護我，我從側面繞下去，把它履帶給炸了！”
小武紅著眼睛，一邊說一邊解下綁腿布，準備去捆那些手榴彈。
他是個醫護兵，但他也是個中國兵，到了拼命的時候，他一點也不比那些老兵油子含糊。
“放下。”
陳焰低喝一聲後，拿起桌子上的一塊碎布擦了擦嘴角的油漬，將黃銅粥碗輕輕推到一邊。
“炸藥包留著。這種薄皮棺材，不需要炸。”
陳焰伸出右手，一把抓起九七式狙擊步槍。
“姐，你別開玩笑！”小武急得快哭了，“那可是鐵甲！哪怕再薄，也是鋼板啊！你手裡的步槍子彈打在上面，連個白印子都留不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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