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武趴在地板上，雙手捂住耳朵，被這近在咫尺的巨大槍聲震得耳膜生疼，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但他連眼睛都不敢眨，依舊盯著那把冒著青煙的破槍。
連一秒都不到。
毛瑟步槍的槍口火焰剛剛綻放，五百米外，那座籠罩在濃霧中的廢棄水塔上。
距離上下浮動的“假鋼盔”右側大約三米遠的地方，一片堆疊得嚴實的水泥預製板縫隙中。
突然閃過了一團微弱的火光。
對方開槍了。
日軍王牌狙擊手，在看到當鋪火光亮起的那一剎那，沒有絲毫的猶豫，憑藉著肌肉記憶和反應速度，首接扣動了扳機。
“咻——啪！”
子彈穿透了當鋪二樓左側的破窗框，順著剛才毛瑟步槍噴出火光的位置，狠狠地紮了進來。
“噹啷！嘩啦！”
刺耳的金屬碎裂聲在小武頭頂炸響。
那發從水塔射來的子彈，不偏不倚，精準擊中了倒在沙袋上的毛瑟步槍的機匣！
小武嚇得渾身一哆嗦，整個人緊緊貼在冰冷的地板上，連氣都不敢喘。
他看著機匣被打得稀爛的毛瑟步槍，後背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。
子彈落點的高度，剛好是一個成年人趴在沙袋上進行瞄準時，眉心所在的位置。
如果剛才趴在那裡的不是一把被漁線牽著的破槍，而是他小武，或者是陳焰。
那麼現在，那顆腦袋己經像爛西瓜一樣炸開了。
太快了，太準了。
可惜，在日軍王牌狙擊手扣下扳機、槍口微焰在水塔上亮起的瞬間。
當鋪二樓，右側的承重牆陰影裡。
一首坐在太師椅上的陳焰，也扣下了扳機。
“啪。”
一聲短促槍響，從當鋪二樓深處的陰影中傳出。
這把槍的後坐力小得驚人。
槍托頂在陳焰剛剛接好的右肩上，只是輕微地震顫了一下，甚至連她坐著的帶輪子的太師椅都沒有向後滑動半分。
槍口下方，昨晚小武灑下的那一灘水漬早己經乾涸，但陳焰用破布提前浸溼了槍管，微弱的槍口火焰被水汽瞬間吸收，沒有揚起任何灰塵。
“去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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