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個月都會有那麼幾個人去山裡求藥,見得多了,被問的多了,也就知道了。”老翁慵懶的靠在山腳下,低頭默默的吸著旱菸。
他坐在柴上,雙眸微動,微微皺眉,“年輕人,但我要勸你一勸,不到萬不得已,千萬不要上山求藥。且不說那高老太太性格古怪,10個上山求藥的得有9個空手而歸。”
老翁猛吸一口旱菸,吐出淡淡煙霧,“咱就說一說這香淵山,香的由來是九月中上旬漫山遍野的桂花樹,爭奇鬥豔的開著金黃色的小花,站在山腳下向上看去,場面壯觀如火,香氣撲鼻而來,在這方圓幾公里都可以聞到這淡淡的花香,香字由此得來。”
老翁用手心不斷摩擦著自已的額頭,“可這淵字就大有深意了。這座山的另一面就是深不見底的深淵,山路陡峭,崎嶇不平。稍不留神就會跌入谷底,每年都會有數百人葬送在這深淵中,再也沒有一絲生還的機會。”
老翁吸了口旱菸繼續說道,“翻過這座山,還得趟過一條冰河,山裡人之所以叫它是冰河,是因為這條河裡的水,長年累月都是冰涼透骨的,從河裡走出來需要兩個多小時,由於長時間泡在冷水裡,人的雙腿是受不了的,輕則受寒疼痛難忍,重則血脈受損,以後永遠都站不起來了。”
所以,年輕人我勸你不到萬不得已,千萬不可輕易上山。”老翁語重心長的緩緩道來。
周寒辰緩緩起身,抬頭看向這高聳入雲的山峰,“可我已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了,我的丫頭還等著我的藥救命呢。”
“謝謝你,老人家。趁著天色還早,我得上山趕路了。”周寒辰向後後退兩步,鞠躬致謝。
老翁無奈的搖搖頭,“切記小心再小心。”
周寒辰重重的點頭答應。他走向老七,拍了拍老七的肩膀,“老七,你在車上等我,山路不好走,我一個人去就行。”
“大哥,我和你一塊去,好有個照應。”老七右手抓著周寒辰的左臂不鬆手。
“太危險了,你不要去。”周寒辰搖頭皺眉拒絕。
“老七,假如我回不來了,記得幫我照顧好可兒,可兒由你照顧,我放心。”周寒辰沒有給老七再說話的機會,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周寒辰順著陡峭的山路爬了沒多久,就看見自已身後有人跟了上來,定睛一看,是老七跟了上來,“誰讓你上來的?給我滾下去!”周寒辰衝著老七大喊。
“我得跟著你,你自已去我不放心。”老七一邊爬山一邊回話。
“我讓你滾回去,聽不見嗎?我以公司董事長的身份命令你,給我滾回去。”周寒辰暴怒。
“我現在就要辭職,我不跟你幹了,我要離開林氏,你還怎麼命令我?我他媽想去哪就去哪,姓周的,從今以後我不歸你管了。”老七大聲回吼著。
“張耀東,你他媽的就是個傻子。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傻的人。”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回懟著對方。
兩人爬了七個多小時,天終於黑透了,月亮悠閒的掛在天空,照著這方淨土,照著這對生死兄弟。
他倆終於翻到了山的另一面,“大哥,前面的山路更加狹窄,能站腳的地方頂多只有50公分,我們得加倍小心了。”老七提醒著身後的周寒辰。
兩人貼著山壁,一步一步緩慢前行,山下就是萬丈深淵,兩人走的格外小心。
夜深了,寒氣逼人,周寒辰的腿也開始漸漸疼了起來,因為疼痛而抖動不止的雙腿,在走到最窄的路段時,忽然間他左腳滑了一下,沒有站穩,順著山坡就滑了下來,老七見狀急忙去抓周寒辰的胳膊,但由於下落速度太快,他抓空了。
“大哥,大哥。”老七急忙拿起褲兜裡的手電,順著山坡向下看去。
“老七,沒事,我還沒掉下去,我現在抓著一棵樹,但我覺得這棵樹似乎承受不了我的重量,我害怕我隨時會掉下去。我現在腿疼的沒有一絲力氣,根本爬不上去。”周寒辰衝著山上的老七大喊著。
“大哥,你等著,我想辦法救你。”老七起身就要離開。
“你回來,我有話和你說。假如我就這麼掉下去了,千萬不許告訴可兒我死的真相,你只需要告訴她,我是出車禍死的。一定不要告訴她,我是為了救她,在求藥的路上死的,她會自責會難過的。還有我前年在瑞士銀行以可兒的名義存了三十億美金,密碼是可兒的生日,你到時去找宋律師,銀行卡儲存在他那裡了,這點錢省著點花,夠你和可兒後半輩子用了。還有記得對可兒好一點,該打的時候罵兩句,該罵的時候說兩句,一定不要像大哥一樣脾氣暴躁,嚇壞可兒。老七,一定要好好愛可兒,就當大哥求你了。”周寒辰死死的抱著不是很粗的小樹,交代著自已的臨終遺言。
“大哥,你說什麼呢,你等著我,我想辦法救你。”老七急的滿頭大汗。
周寒辰大喊,“你聽我說! 楊信,一定要小心楊信,你和可兒拿著那筆錢到一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,好好過日子,不要回來了,一輩子都不要回來了。張耀東,聽懂沒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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