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人兒縮在搶救室門口的角落裡,低著頭不斷地抽泣著,她的右眼瞼一直跳個不停,她突然想到老一輩的說法,左眼跳財,右眼跳災。“災?災?不要災,不會有災,不會有災……”林可兒情緒失控般的大吼著,她跑到搶救室的門口,一下子跪在冷硬的地板上,“哥,哥,哥,我求你不要有事,我求你不要有事,我害怕,我害怕,你趕緊醒過來,趕緊醒過來好不好?”
林可兒發了瘋一樣的往醫院門口跑去,張耀東緊緊跟在身後,她顫抖著身子,一下子跪倒在醫院門口,不住地對著蒼天連連磕頭,“蒼天啊,我求你了,我求你了,你放過我哥,放過我哥吧,我林可兒對天起誓,我願意用我自已的性命來換我哥的生命,我林可兒對天起誓,我願意……我願意用我自已的性命換回我哥的生命,我求你了,讓我哥醒過來,讓我哥醒過來吧。”
林可兒不住地對著蒼天磕頭,不管張耀東在她身旁怎麼拉扯,她就是不肯起身,額頭磕在冰涼的水泥地上,由於連續不斷地撞擊,導致額前早已鮮血直流,溫熱的鮮血順著鼻翼,順著臉頰淌了下來。
張耀東看著滿臉是血的小人兒發了瘋似地磕頭叩拜,他心疼到失聲痛哭,此時他的嗓子竟發不出一丁點聲音,他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,拼勁全身力氣扣著小丫頭的肩膀,控制著小丫頭的身體。
男人死死地將小丫頭摟在懷裡,他的臉頰貼著小丫頭被鮮血染紅的冰涼的小臉,“乖,聽話,聽話,不鬧了,不鬧了好不好?咱們去樓上守著哥,守著哥,哥醒了的第一件事肯定就要見你,對不對,我們上去守著哥好不好?哥醒了看不見你,哥會著急的會傷心的,對不對?”
張耀東哄著崩潰大哭的小人兒,他用指尖一次又一次的幫小丫頭抹去止不住的眼淚,他輕輕抱起滿臉淚痕,滿臉血痕的小丫頭,徑直往搶救室走去。
在這一夜裡,病危通知書下了三次,林可兒崩潰著用顫抖的雙手簽了一次又一次。她絕望地縮在角落裡,看著成群成群的醫生護士,慌慌張張的出來進去,看著一個又一個不遠萬里邀請來的醫學專家,通通擠進了那個不大的搶救室,她崩潰了,徹底崩潰了,她跪在穆老爺子腳下,連連乞求道,“叔叔,我求求你了,讓我進去吧,讓我進去看一眼我哥,我求求你了,我想看一看我哥。”
穆老爺子忍著心疼俯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小人兒,“丫頭,不是叔叔做不了這個主,叔叔可以讓你進去看,可萬一你進去以後打擾到醫生手術怎麼辦?我們不進去添亂好不好?聽叔叔的,裡面有最好的專家,寒辰一定會沒事的,叔叔保證好不好?”
林可兒淚眼婆娑地望著穆老爺子,她重重地點了點頭,隨後便失魂落魄般蜷縮在穆老爺子腳邊不再作聲。
手術做了18個小時,從晚上做到了白天,又從白天做到了晚上,從絕望到希望,又從希望到絕望,在這18個小時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,小丫頭煎熬的熬著每一秒。
“穆董事長,人醒了,人醒了。”趙主任滿頭是汗的站在門口報告著這個好訊息。
“好,好,好。太好了,家海啊,感謝啊,感謝你救寒辰一條命啊!”穆老爺子握著趙主任的手連連感謝。
林可兒此時跪倒在趙主任的面前,“趙叔叔,謝謝您,謝謝您救了我哥的生命,謝謝您。”
“可兒,你快起來,快起來。”趙主任俯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小丫頭。
半小時後,周寒辰被一堆的醫生護士推出了搶救室的門,周寒辰面色蒼白的尋找著自已的丫頭,可不管他怎麼找就是沒有找到。
此時的林可兒正生氣地坐在地板上,執拗著不去上前看她哥一眼。
“可兒呢?怎麼沒見可兒?”周寒辰虛弱地問到一旁正在整理被褥的張耀東。
張耀東無奈的搖搖頭說道,“在外面正生悶氣呢。”
“生悶氣?把她叫進來。”
張耀東剛一齣門就看到小丫頭早已坐在病房外的門口處。“還以為你還在搶救室門口生悶氣呢,看來也知道自已跟著回來,行了,不傻。”張耀東寵溺地揉了揉小人兒的小腦袋,只見滿臉滄桑的小人兒嘟著嘴,默不作聲。
“哥喊你進去,進去吧。”張耀東扯著小丫頭的小手就進了門。
小丫頭進門後固執地站在門口,不肯往前。“寶寶?寶寶?你的額頭怎麼受傷了?進來讓哥看看。怎麼不進來?還在生氣?是嫌哥耽誤你去西班牙了是嗎?哥給你包機行不行?明天走行嗎?”
“耀東,我的手機呢?我給小帥打個電話,讓他和機場協調一下。”
張耀東嗤笑一聲,“哥,不用包機了,可兒決定不去西班牙了。”
“不去西班牙了?是嗎,寶寶?你來哥身邊,你躲在門後幹什麼呢?快來。”周寒辰衝著小丫頭招手。
林可兒斜睨了一眼病床上的周寒辰,氣鼓鼓的往床邊走來。
周寒辰伸手扯過小丫頭的左手,“這額頭怎麼弄的?怎麼受傷了?告訴哥。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林可兒固執的將頭扭向窗外,不去看周寒辰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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