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也沒用,該罰還得罰。轉過去。”男人命令道。
小崽子非但沒有轉過身去,還得寸進尺得往男人身邊湊了湊,緊接著就給男人來了個猝不及防的攔腰抱。
厲庭川上揚的嘴角此時壓都壓不住,幾秒鐘後,他才再一次冷下臉來,將小崽子單手推到牆角。
“撒嬌、耍賴都沒用。哥真的生氣的時候,什麼都不好使。重新站回去。”
梨花帶雨的一小隻看向男人此時深邃且冰酷的眼眸,她知道該罰得躲不過。於是狠狠抹了一把眼淚後,又重新站回了牆角。
厲庭川看了一眼自已腕上的手錶,“還有兩個小時,不許再給我出么蛾子,要不然今天晚上你就別睡了。聽清楚沒有?”
“聽清楚了。”小崽子悶聲悶氣地回答道。
厲庭川轉身長出一口氣,他在心裡嘀咕道,“孃的,太險了,差一點就繳械投降了。她如果再多看我一眼,再多抱我一次,什麼規矩、懲罰全都得拋到腦後去。”
周寒辰皺著的眉頭此時才舒展開來,他在心裡思索道,“原來只是嚇唬。雷聲大,雨點小罷了。這個厲庭川對付可兒果真有一套。還得向他學著點。”
晚飯後,李濤端著所剩無幾的餐盤向廚房走去。厲庭川三兩步追了出來。
“李濤,讓韓師傅做兩份可兒喜歡的三文魚壽司來,還有吃飯前我讓韓師傅給可兒做了海參鴿子湯,一會兒一塊端到餐桌上。你就說是你自已沒吃飽,想再吃點。”
李濤不解地看向厲庭川,“司令,那嫂子她在牆角罰站,你也不讓她動,她能吃上飯嗎?”
厲庭川一巴掌拍在李濤的腦門上,“你這個笨蛋,她哥會看著她餓著嗎?張耀東會看著她餓著嗎?我師哥會看著她餓著嗎?”
李濤尷尬地揉了揉腦門,“是啊,我這腦子永遠沒您轉得快。”
“你啊,你和可兒一樣,一腦袋漿糊。”厲庭川嫌棄地瞥了一眼呵呵傻樂的李濤。
厲庭川轉身去了書房。宋巖和王楚安則坐在大廳裡的角落裡討論可兒這一陣子的畫作。酒後的小帥頭暈難耐早早就回了客房。
現在沙發上只剩下周寒辰和張耀東兩人。
“耀東,你說是哥和可兒合適,還是厲庭川和可兒合適啊?”周寒辰沒頭沒尾的問話,令張耀東呆愣了半天。
張耀東嘆了口氣,“哥,你怎麼這麼沒自信啊?當然是你和可兒合適啊。畢竟有二十年的感情基礎。”
周寒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,“看見厲庭川和可兒的相處方式後,哥覺得哥很失敗。”
“失敗?”張耀東將周寒辰的茶水重新斟滿。
周寒辰細細分析著,“厲庭川外冷內熱,他對可兒則是熱上加熱,他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可兒身上。厲庭川看著凶神惡煞,但可兒並不怕他。好像更願意親近他。就像剛才,厲庭川手拿竹條,可兒都不害怕,她還敢嘗試擁抱厲庭川。可如果換做是我,別說要打了,就是黑臉罵她兩句,可兒都不會擁抱我,她都會害怕地躲在角落裡哭。可見可兒之所以乖乖挨罰,她不是害怕,她是更願意臣服厲庭川。她是打心底裡甘願被厲庭川懲罰。”
“可我性格刻板嚴謹,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冷冰冰的。對可兒雖說不同,但也是在可兒聽話的情況下才會暖暖的。可兒如果不聽話,我也會冷冰冰得好多天不理她。所以可兒打心底裡害怕我,她害怕到離家出走,害怕到不敢看我一眼。害怕到我剛伸出手還沒有碰觸她一下,她都會嚇得直哆嗦。”
“對厲庭川是甘願臣服,對哥則是害怕的臣服。哥的二十年竟然抵不過人家的十個月。你說哥是不是很失敗?”周寒辰單手捏著疼痛難忍的額頭,輕輕嘆了口氣。
周寒辰一臉凝重,“哥必須得改變了,要不然可兒就再也不屬於哥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