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算了,還是不難為你了。”一小隻尷尬地揉了揉鼻尖。
她哥突然像換了一個人,說實話她心裡還是有一點慌慌的,畢竟是怕了20年,敬了20年的人,還是見好就收吧,萬一玩脫了靶,再給自已招來一頓橫禍,那豈不是以後都沒得玩了?這點小聰明她林可兒還是有的。
周寒辰抱著一小隻緩緩坐在了沙發上,他盯著他的丫頭仔細打量著,最終那雙深邃的眸子還是看向了小小一隻凌亂的長髮上。
“已經八九天沒洗頭了吧?前兩天你手疼得厲害,哥也不敢提。今天咱們洗個頭好不好?”
一小隻嘟著嘴指了指頭上的紗布,又攤開發黑的雙手給他哥看。
周寒辰看向委屈巴巴的一小隻,“哥幫你洗。寶寶上半身躺在沙發上,雙腿搭到沙發背上。像小時候一樣,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一小隻笑著點了點頭。
一小隻悠閒地躺在沙發上,小腳便自然而然地搭在靠背上。周寒辰則將溫水一下下撂在小丫頭烏黑的長髮上。
兩人四目相對,氣息交織,這一幕真的像回到了小時候。
“哥,你還記得我上高二時給你買的打火機嗎?”一小隻問道。
“怎麼不記得。你花了好幾萬給我買的。我不但沒領情,你還捱了我好一頓罵。罵完還讓你噤聲罰站。那委屈的小眼神,哥到現在還記得。”周寒辰細細回憶著。
“後來,我有半個多月都不敢親近你。看見你,就像看見了惡鬼,有多遠躲多遠。”
周寒辰不解道,“當時那麼害怕哥嗎?哥有那麼可怕嗎?”
一小隻突然提高音量,“當然有。你只要生氣的時候,我都會害怕。冷冰冰的一言不發,那壓迫感令人聞風喪膽。我怕了你20年呢。”
“怕了哥20年?沒有吧?這幾年你還怕哥嗎?”
“怕啊,你生氣的時候我都要被你嚇死了。我覺得你比爸都可怕。”
一小隻頓了頓,“當初……當初爸提議讓我嫁給你時,我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的。我和爸極限拉扯了小半年呢。知道為什麼嗎?”
“為什麼?”周寒辰頓時停了下來。
這一點兒,一小隻竟然瞞的嚴嚴實實。這是周寒辰迄今為止都不知道的。他以為一切都是水到渠成、順理成章,他以為一小隻愛慘了他,是非他不嫁的。沒想到中間還有這麼大的曲折。所以他一定要問清楚。
“你那麼大的脾氣,我都已經被你血脈壓制了十幾年了。我才不想我後半輩子依然被你壓制著活著。說實話吧,我喜歡溫柔的,像想南哥哥一樣溫柔的。”一小隻嘟著小嘴申述著自已的不滿。
“那為什麼又改變主意了?”周寒辰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氣呼呼的一小隻。
“因為不想再惹爸生氣了,所以就妥協了唄。所以咱倆的婚姻這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你懂嗎?”一小隻也不管她哥臉色變得有多難看,她自顧自地嘟囔著。
周寒辰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鐵青,他猜測道,“所以,你自始至終都沒有愛過哥?所以都是哥一廂情願?”
一小隻解釋道,“不是啊,我愛哥啊。可是不敢深愛,不敢死去活來的愛,不敢玩命的愛。怕受傷。哥,你知道你像什麼動物嗎?你像刺蝟。雖然愛你,但不敢靠近你,也不敢親近你,你懂嗎?”
“懂。”周寒辰淡淡地回覆了一個字。
周寒辰此時才明白,他的暴脾氣曾經給這小小一隻帶去了什麼。竟讓她不敢深愛,不敢靠近。原來脾氣暴躁也可以將深愛的人推得越來越遠。哪怕你是為她好,哪怕你恨不得將命送給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