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從可兒身後遠遠傳了過來,小小一隻用自已嬌嫩的小手奮力扒開她哥那骨節分明的大手。
只見四名彪形暴徒,抬著一塊廢舊的木板,木板則被一條破單子覆蓋著,遠遠望去好似並沒有什麼不妥。
周寒辰頃刻間再次捂了上來。可不甘心的一小隻雙手再次扒開護著自已的灼熱大手。
直到四名暴徒越走越快,距一小隻僅有四五米的時候,一小隻透過一樓燈火輝煌的亮光,只一眼便看了個清清楚楚。
一隻纖細的慘白的手臂在幾人一路小跑的顛簸中,忽然從破布中掉落出來。只見她慘白的手臂上戴著兩隻滿鑽的最新款的卡地亞手鐲,價值120萬左右。估計是滿腦子漿糊的花蛇不識貨,才給她留了下來。
原來這個女孩家境也是殷實的,也是被親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的。可這無辜的生命就在這黑暗陰冷的地下室裡隕落了。花一樣的年紀,竟被這些面目猙獰的頂級暴徒摧殘致死。
一小隻被眼前的一幕驚出一身冷汗,她的身軀在她哥溫暖的懷裡不受控制地顫抖著,她不敢想象,假如當初她也被賣到這煙花柳巷裡,哪怕僅僅只有10個多月,估計以她的個性也早已死上一百回了……
她慶幸她賣給了她川哥哥,那個視她如命的男人,不管她如何任性,犯犟,他最終都會寵溺地將她護在懷裡,哄著,寵著,慣著。
小小的人兒潸然淚下,她在她哥耳畔低言,“我要救她們,我不能看著她們花一樣的年紀,葬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,她們是人啊,是活生生的人啊,她們是和咱們一樣有血有肉的人啊!她們也有愛她們的親人,她們的親人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香消玉殞在這裡?”
一小隻將溼漉漉的小腦袋靠在她哥的脖頸處,她哭著乞求道,“哥,哥,我求你了,救救她們好不好?救救她們好不好?”
周寒辰瞬間紅了眼眶,“寶寶,在緬甸有成千上萬的夜場,個個如此。哥當初在緬甸找了你四個多月,凡事大一點的夜場,他們都是如此不堪。咱們救不過來,這是她們的命。”
一小隻執拗地連連搖頭道,她痛哭道,“不是命,不是命,這不是她們的命。她們的命是自由的是灼熱的,不是被囚禁在這,最後變為冰冷的屍體,被人毫不憐惜地扔了出去。”
一小隻掙扎起身,她捧起她哥同樣淚流滿面的面頰,“哥,你看看我,看看我,我和她們一樣,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,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,我你慶幸我賣給了川哥哥。倘若我像她們一樣被賣到這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的煙花之地,那麼今天死的那個女孩就是我,就是我啊!”
周寒辰靠在牆邊停了下來,他哽咽道,“寶寶,哥也不是冷血之人,哥也有血有肉,哥的心也是肉做的。可哥沒有錢救她們,你原諒哥好不好?咱們現在只有一具空殼的林氏,還是爸傾盡一生留下來的,咱們拿不出錢來救她們……”
一小隻聲音嘶啞,她同樣哽咽道,“我……我有錢,我有川哥哥和二叔給我的錢。”
“那你川哥哥呢?不救了嗎?”直擊靈魂深處的一句話,令一小隻冷到了骨子裡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再想辦法。”一小隻之所以結結巴巴,是因為她也不確定她能不能想到辦法。
“你有什麼辦法?”周寒辰竟打破砂鍋問到底。
許久,淚流滿面的一小隻才小聲嘀咕道,“我……我去求安哥哥,讓安哥哥把他1000多塊金磚送給我,我用金磚給川哥哥治病。”
周寒辰一臉無奈地看向那燈火輝煌的走廊盡頭,“1000多塊金磚?你安哥哥能送給你?這不是三五百零用錢。寶寶,你能醒醒嗎?”
“能,安哥哥說過……說過要送給我的?”一小隻固執已見。
“他憑什麼,憑什麼送給你那麼多錢?難道不是惦記你的人?如果他要佔有你怎麼辦?那哥呢?你忍心看著哥一人孤獨終老?”周寒辰竟赤裸裸地問道。
一小隻據理力爭,“不會……不會……不會的,安哥哥沒有你想的那麼不堪,安哥哥對我只是師徒之情,師徒之情你懂嗎?”
周寒辰冷著俊臉,嗤笑一聲,“師徒之情?寶寶,你能不能醒一醒?他王楚安教過的學生沒有成千,也有上百了。他難道個個都要送人家金山銀山嗎?”
一小隻埋在她哥懷裡,沒了主意。她當初也想過這個問題,她也不知道她安哥哥為什麼要送她金磚,今天在她哥的質問下,她又不得不重新思考。
可她那顆榆木腦袋,即使想到炸,她也想不出其中原由。
“你的手機呢?借我用,我要用。”一小隻望向她哥深邃的眼眸。
周寒辰從黑色西褲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梨花帶雨的一小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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