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同時凝視那歪著小腦袋,忽閃著大眼睛,且振振有詞的洋娃娃。
一小隻不情願地癟了癟小嘴兒,便摸向自已牛仔褲前面的口袋,幾張百元大鈔被一小隻從右邊口袋裡緩緩掏了出來,隨後就放在了餐桌上。
她委屈地瞥了一眼她哥,緊接著又從左邊口袋裡扯出了幾張百元大鈔。
她哥憋著笑,看向自已不情不願的丫頭。
張耀東拿起可兒掏出來的百元大鈔清點起來,“這才1500,也不夠啊。”
一小隻氣鼓鼓地瞪了一眼張耀東,“你著什麼急嗎?我不得分批拿嘛。”
“好好好,你拿,你拿。”張耀東耐著性子看向既好玩又好笑的洋娃娃。
一小隻抿了抿雙唇,又從褲子後面兩個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十幾張百元大鈔。
張耀東揚了揚手中的鈔票,無奈道,“這還是不夠啊。”
“你廢話怎麼那麼多,我還沒掏完呢,沒掏完呢,懂嗎?”一小隻執拗地背轉身去,不去看張耀東一眼。
周寒辰若有所思地看向這小小一隻,只見小小一隻蹲下身來,挽起褲腿,從自已左腿的長筒襪裡又連連掏出十幾張百元大鈔來。
周寒辰起身湊到張耀東身前,輕聲詢問道,“這都是你給的?”
張耀東搖頭回應道,“沒哥的同意,我哪敢給她。”
一小隻回眸瞥向兩人,“那麼小聲幹什麼?好像是我偷來的一樣。想問就直說啊。只有你倆在錢上控制我,我安哥哥從來不會控制我花錢,這都是我安哥哥給我的零用錢,讓我買零食用的。跟著你倆我連杯奶茶都喝不起。”
周寒辰揉了揉鼻尖便不再作聲了。
一小隻氣鼓鼓地坐回到椅子上,脫下自已的兩隻小白鞋,抽出鞋墊後,將鞋底裡疊的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全部掏出。
她不經意地抬眸一瞥那賊眉鼠眼的老闆,她猜測道,“你是不是嫌棄我的錢?嫌棄嗎?嫌棄我還不給了呢。”
老闆連連吹噓道,“不敢,不敢,小的哪敢嫌棄小姐啊?國色天香的小姐即使從鞋底拿出來的,那也是帶著體香的。”
一小隻扯過張耀東手裡的百元大鈔,又將自已鞋底的錢全部反覆數了整整三遍,才遞到一臉諂媚的老闆手裡。
“這裡一共7300元,還差兩萬零五百。能不能抹個零?我再給你兩萬行嗎?”一小隻歪頭看向低頭哈腰的老闆。
“抹零?可以,可以。”老闆依然一臉諂笑。
小小的一小隻再次不情不願地鼓著她那張傾國傾城的小臉蛋,漸漸蹲下身來,只見她從右腿長筒襪裡拿出一張黑卡來。
她慢吞吞地站起身來,死死攥著黑卡的一角往老闆面前挪了挪,老闆捏過黑卡一角,幾次三番都扯不過那張被一小隻死死捏在指尖的黑卡。
一小隻和飯店老闆一人扯著黑卡的一角僵持了十幾秒鐘,直到她身後那三個人高馬大的哥同時鬨笑出聲,她才撇著嘴鬆了手。
一小隻氣得轉過身來,狠狠兩腳踹到了她哥的小腿上,“笑笑笑,你就知道笑,這是給川哥哥看病的錢。”
一小隻忽然轉身,驀地蹲下來,她抱著自已的雙膝,梨花帶雨道,“川哥哥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,一天一支滋養腦神經的進口藥就要130多萬,還有各種營養液也得花錢,還有那麼大的醫院就住著川哥哥一人,這些費用也都得算到川哥哥身上。還有28萬江倫軍士兵每月的工資加津貼你們知道需要多少錢嗎?只供養江倫軍士兵每月就得花費37億之多。你們竟然還笑得出來?你們討厭。”
一小隻被氣得嚎啕大哭,一時間竟抽抽噎噎地回不過氣來。
周寒辰從不知一小隻有著如此的心思,他依舊以為一小隻依然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傻丫頭。可沒想到她在替她川哥哥撐著,撐著她川哥哥的醫藥費,撐著她川哥哥的江倫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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