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生物提著早餐，臉頰處勾著甜甜的微笑進了病房門。她的笑臉不管到什麼時候好像都能治癒一切。
厲庭川看著眼前的丫頭，不免心頭一熱，他的整個世界好像都被這小小一隻融化了。
“安哥哥呢？他人呢？”小丫頭環視四周都沒找到王楚安的身影。
剛剛還喜笑顏開的厲庭川頓時眸色一變，他冷漠道，“不知道。”
一小隻沒再追問，只是默默端起餐盒，將湯匙裡的大米粥遞到她川哥哥嘴邊。
男人用他無力的右手梳理著小丫頭被秋風吹亂的髮絲。他滿眸子的深情，看向自己格外懂事的丫頭，“不用寶寶喂哥，哥自己能吃。”
一小隻輕輕搖了搖頭，將湯匙遞得更近了些。
他將他的大手輕覆在小丫頭的手臂上，“聽話，寶寶身後還有傷，不用照顧哥。”
一小隻堅定地搖了搖頭，“不要，我要照顧哥。我以後還要照顧哥一輩子。”
她眼眶泛紅道，“雖然……雖然我什麼都不會，但……但我可以學。我會跟著李嬸學做家務，我也會跟著王大廚學做羹湯，我還會……”
男人眉頭微蹙，他順勢將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捂在一小隻喋喋不休的小嘴上，“哥的小崽子什麼時候落入凡間了？哥要的是美若天仙的小仙女，不是勞動小能手。哥的小崽子是不是搞錯了？”
小丫頭將湯匙放到了餐盒裡，緊接著攥緊了厲庭川的手，“沒，沒搞錯。我要用我的一生來照顧哥。我要報答哥。”
厲庭川捏了捏小丫頭粉嘟嘟的鼻頭，“傻瓜，哥不用寶寶報答。一切都是哥心甘情願的。”
一小隻不再作聲，只是耷拉下小腦袋。滿面愁容的模樣，令男人不知所措。
許久，男人才歪頭打趣道，“怎麼了？哥的小倭瓜生氣了？”
他用他好看的指尖輕勾起她的肉嘟嘟的小下巴，“好，讓照顧，讓照顧，好不好？哥後半輩子就賴上你了，你想跑都跑不掉了。咱先說好了，到時可不許嫌哥煩，更不許不要哥，聽懂沒有？”
“嗯，聽懂了。”一小隻點頭如搗蒜。
厲庭川揉著一小隻的小腦袋，在心裡嘀咕道，“傻丫頭啊，你怎麼那麼傻呢？若干年後，哥就是一個糟老頭子了，有誰願意照顧一個糟老頭子啊？人家躲都來不及呢，你還上趕著。不管對誰，你都掏心掏肺的。你到底還要心善到什麼時候呢？”
一小隻好似想到了什麼，她忽地抬起頭來，兩人四目相對。
“哥剛才發了好大的脾氣。我覺得是哥的不對。等一會兒安哥哥回來了，哥能不能給安哥哥賠個不是？”
厲庭川裝作沒聽見，只顧咀嚼嘴裡的小籠包。
一小隻鼓足勇氣問道，“哥能不能給安哥哥道歉？”
厲庭川此刻倒像個沒長大的孩子，他賭氣道，“不能。他即使是我師哥也不能那麼打我的丫頭。我能挨他的打，但我的丫頭不能。”
小小一隻嘟嘴看向眼前氣鼓鼓的男人，“哥，你的丫頭也能。昨天真的是我的錯，安哥哥苦口婆心勸了我一路，可我就是油鹽不進。他拿我沒有辦法，所以他才……他才那麼打我的。”
一小隻頓了頓，“安哥哥像你，像我哥一樣，都是為我好。你能不能別像個小孩子似的賭氣了？”
“不能。”厲庭川執拗地不肯妥協。
小丫頭無計可施只能連連嘆氣。十幾秒鐘後，小丫頭靈機一動，將餐盒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，“你自己吃吧，我不餵了。”
話語未盡，一小隻便氣呼呼地趴到了一旁的真皮沙發上。隨後扯過薄毯，忽地蓋到了頭上。厲庭川和李濤兩人同時看向撂挑子的小倭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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