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眼睛的小生物嘴裡含著棒棒糖，趴在廢棄的紙巾堆裡，看著來來往往的傭人在大廳裡忙忙碌碌。直到幾十道菜餚整整齊齊擺滿了偌大的餐桌。
姜雲天站在餐桌旁輕聲招呼道，“別愣著了，來吧，吃飯。”
小生物低眸沉思了片刻，“奶奶的，斷頭飯都給老孃準備好了？管他呢，該吃吃，該喝喝。”
滿不在乎的小生物打著赤腳便朝餐桌走去。男人善意提醒道，“鞋，穿鞋。”
“要你管？”瘦弱無骨的小生物瞬間眸色一變。
雖說男人好心當成了驢肝肺，但男人好像樂在其中，他嘴角勾笑著思索道，“不哭的時候還挺好玩。行啊，只要不哭就行。”
鼓著臉頰的小生物站定後，拿起桌上的烤羊排便大快朵頤起來。“大早上就吃烤羊排，他治德軍的伙食也太好了。都是軍閥頭子，我川哥哥怎麼好像處處低他一頭？”
小傢伙一邊咀嚼著肥美的羊肉，一邊到處打量起來，她感慨道，“只有童話書裡才能看到的夢幻城堡，使用純金打造的樓梯扶手，滿牆的世界名畫，大廳的陳設樣樣價值不菲，就連水晶燈都有十多米。孃的，真他孃的有錢。”
“酒!”一小隻指著空空如也的高腳杯。
一旁近40歲的傭人剛想要拿起紅酒瓶，卻被一小隻攔了下來，她指著吸著雪茄的男人，叫囂道，“讓他給老孃倒。”
“真是越來越好玩了。這小玩意兒永遠不按常規出牌，我永遠也想不到她下一秒鐘會做出什麼來。怪不得厲庭川被這小玩意兒頭迷的神魂顛到，連性命都不要了。”男人思索道。
男人擺了擺手示意傭人走開，緊接著他拿起酒瓶將紅酒緩緩倒進高腳杯裡，“女孩子家家的少喝酒，酒可不是什麼好東西，酒後會亂性。”
男人特意將“亂性”兩字講的特別清晰。一小隻猛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當初我酒後亂性的醜聞竟然傳到了緬甸。怪不得我倆第一次見面時他就知道我的姓氏。”
一小隻狠狠斜睨男人，隨後端起高腳杯便一飲而盡，她一字一句猖狂道，“酒後亂性，我願意。”
男人長嘆口氣，在心裡嘀咕道，“小王八羔子還挺犟。”
姜雲天狠狠吸了兩口指尖處的雪茄，隨後便吐出了一口漂亮的回籠煙，“願意？也不知道是誰在娛樂場所跪在周寒辰腳下痛哭流涕，長跪不起？”
“你……”被人無情嘲笑，一小隻自然臉色驟然冰冷如霜。
“我什麼？”男人呵斥道。
此刻的一小隻竟無力回懟，她不再作聲，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。
不服氣的小生物抿了抿唇，冷著臉又重新啃起了手中的羊排。她比剛才吃的更起勁了。
男人冷臉看向周圍七八個傭人，他厲聲訓斥道，“誰以後再敢把酒杯放到她跟前，那就別怪老子給你們所有人全部扔到戰場上扛槍。把酒杯給她收起來。”
一旁的傭人戰戰兢兢收了酒杯。
此時的姜雲天臉色陰沉的可怕，心虛的一小隻偷摸瞥了一眼男人，隨後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，繼續啃著手裡的羊排。
正在她大快朵頤時，一口羊肉剛剛嚥下，便被噎到了食管裡，她輕拍自己的胸口。
還沒等傭人上前，姜雲天便搶先一步將蘋果汁倒進了杯子裡，隨後便遞到了一小隻嬌嫩的掌心裡。
小生物瞟了一眼格外緊張的男人，直到一杯果汁灌進了嘴裡，她才緩了過來。
她嚼著羊肉小聲嘟囔道，“看著凶神惡煞的，嚇人得很，但人好像還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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