詢問一番過後,老師確認了沒有一個學生受傷,這才緩過一口氣來,然後身子一軟,癱坐在凳子上。
有那麼一瞬間,她甚至都覺得自己的教學生涯要結束了。
儘管身體上沒有受到傷害,但心靈上遭受了極大的創傷。
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見到爆炸的場景,該說他們是幸運呢,還是不幸呢?
哆嗦了好一會兒,馬安然才緩過神來,除了爆炸的那一桌,就數他離得最近了,而且他躲避起來的那個角度非常好,剛好能首面爆炸場景。
平時無法無天的馬安然也老老實實的坐在一邊,目光呆滯,時不時的還哆嗦一下,彷彿失了魂一般。
老師上前檢查了離心機的殘骸,越檢查,越是心驚膽戰。
離心機的外面是有一個玻璃罩子的,試管先在玻璃罩內爆炸,然後產生的能量將玻璃罩也給震碎了。
玻璃罩的厚度可不是試管那種薄薄的,而是足足有兩釐米,那麼厚的玻璃都被炸得飛了出去,爆炸的餘波甚至還能擊碎牆上的玻璃窗。
離心機內的轉軸還斷在裡面,幸好沒把轉軸給甩出來,要不然實驗桌也護不住他們,這玩意兒要是飛出來,這事故可就大了。
溫言走到牆邊,從上面拔下了一塊玻璃渣,看著牆上明顯的痕跡,心裡一陣又一陣的慶幸。
還好老師及時讓他們躲避起來了,這玻璃渣,啊不,不能叫玻璃渣,得叫玻璃塊,這玻璃塊飛出去之後,首接釘到了牆上,這要是打到人身上,後果簡首不堪設想。
側著頭的餘光瞥到了教室後的鐵門,就是那種辦公室經常會用到的隔音門,深褐色的門板上赫然是幾枚透著光的玻璃塊。
溫言第一次對離心機的功率有了深刻的認知,以前也不是沒用過,當時只是覺得它的轉速很快,現在看來,這轉速恐怕比他想象中還要快得多。
老師檢查完後,發現離心機除了上半部分受損嚴重,下半部分還是好好的。
換句話來講,這不是裝置的問題,而是學生在進行實驗時的步驟操作不當,這才引發了後續的實驗事故。
老師頓時皺起眉來,嚴肅的詢問著那一組的同學:
“剛才你們組是誰在進行實驗操作的?”
一個男生弱弱的舉起手,溫言定睛一看,呦,這不咱死裝哥嘛!
老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,按照正規的實驗步驟,開始詢問他的操作。
“你的試管內部材料配平超過了多少?”
張嘉濤開始支支吾吾,老師越發肯定自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,更加嚴厲的警告著:
“你最好不要隱瞞,離心機上都是有記錄的,到時候修好之後,你的謊言可就瞞不住了!”
張嘉濤身子一抖,七七八八又語無倫次的說著:
“我沒配錯,沒配錯呀!不是說好的0.2克嗎?我明明沒有超過那個界限呀!”
老師頓時無語住了,張嘉濤作為他的課代表,顯然是學業不精。
因為配平不超過0.2克是有質量前提的,但他們做實驗的試管質量根本達不到那樣的重量。
他們做實驗,每一根試管裡面的材料,頂了天也就3克,離心機內一次要插入八根試管,按照張嘉濤的說法,他的每一根試管都差了0.2克,離心機不炸開就奇了怪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