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或是深秋的最後一片楓葉,浴室裡瀰漫的水蒸汽,巧克力在嘴裡融化時的香氣……靠近溫言時,謝寧安會想起世間一切令她感到幸福美好的事物。
謝寧安知道,從生物學上來說,這種體香來自於費洛蒙,是因為雙方深愛著,所以才能聞到。
〔可是親愛的溫言呀,我總覺得這麼說不夠準確哦~
我對這種香氣的迷戀不僅僅是因為愛,還包括了我那不易察覺的佔有慾,你身邊圍繞的氣味分子是隻為我存在的,朋友們聞不到,就連你自己也未曾感受過,我想,那是獨屬於我的一小部分你。〕
〔親愛的,你的存在總是讓我感到安穩幸福。〕
“溫言。”
“怎麼了?”
“我問你,你能聞到我身上的味道嗎?”
溫言煞有介事的低下頭,仔仔細細的聞了聞,就差把鼻子塞進謝寧安的領子裡了。
“你噴香水了?沒聞到呀!嗯……不過嘛,倒是有種臭臭的味道,噫~你肯定是好多天沒洗澡了,人都要臭了!”
謝寧安自動忽略前面的廢話:
“那你仔細聞聞我是什麼味道的。”
謝寧安聞到的味道叫“安心”,那是溫言性格的側面映照,只要有溫言在,無論發生什麼,謝寧安都有主心骨。
所以她也想知道,自己在溫言那裡是什麼味道的。
溫言再次低下頭,把自己的鼻子湊近小姑娘的耳朵,動作輕柔得像是一陣風拂過耳畔,謝寧安能聽到溫言的呼吸聲。
熱氣噴在耳朵上,癢癢的,有點類似於羽毛尖在搔弄。
“你是想問費洛蒙嗎?那種只有愛人才能聞到的氣味。”
“是的,所以當你說聞不到我的味道時,我挺傷心的,這豈不是說明你並沒有很愛我。”
小姑娘倒打一耙的本事越來越高明瞭,溫言無奈的笑了笑。
溫言第一次聞到謝寧安身上的味道,是她剛轉來西班時,那時候的謝寧安坐在溫言的前面,每次綁頭髮,後面的溫言總是能嗅到一股芳香。
起初,溫言並未在意,還以為是謝寧安洗頭膏的香味,首到有一天,劉穎欣問謝寧安,她用的什麼洗頭膏,居然有種淡淡的花香。
溫言當場就變了臉色,他聞到的明明不是花香!
終於,在一次跑操過後,溫言找機會接近了謝寧安,他確定——自己平時聞到的味道不是頭髮上的香味,更像是某種心理在作祟。
費洛蒙,只能是費洛蒙了。
也就是從那個時候,溫言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。
他的身體,他的基因,都在違揹著他的意識,都在吶喊著——你明明愛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