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她那邊上著課呢?一高的老師也是天才,經常做出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,比如更改假期什麼的……
“媽媽,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回去啊?今天下午就走嗎?”
餘夢華正在看丈夫發來的東西,頭也不回的應了一聲:
“等你姐那邊忙完我們就走,公司那邊離不開人的。”
真麻煩,最開始辦理這邊的借讀證時,就特別麻煩,現在不僅要登出證明,還要開一個轉回手續。
還有些時間,溫言掏出隨身攜帶的紙和備忘錄,撕下一張給謝寧安寫回信。
怎麼開頭呢?溫言犯了難。
最近和新同學們交流的時候,溫言學會了一些英式古典美學的文筆。
依稀記得那年春天的謝寧安,三小隻一起去了一個莊園風格的農家樂,當時的她就站在那裡,站在溫言的心尖上。
當捲髮輕垂耳畔,裙襬搖曳出柔和弧度,奶油色的風漫過莊園的花牆,溫言再一次回到了春和景明的絕美夢境。
“嘻嘻,你怎麼看起來呆呆的?”
這是謝寧安經常對溫言說的一句話,也是最適用於溫言的美人計。
虛假的美人計:一個穿著暴露,身材火辣的美女端著酒杯,衝著你挑了挑眉毛,一臉的勾引,再說上一句“帥哥,喝一杯嗎?”
真正的美人計:那女孩穿著一身並不驚豔但很經典的碎花洋裙,臉上未施粉黛,湊近時,可以看到純天然的膠原蛋白,就是這樣一個眉眼彎彎的女孩兒,突然就笑了。
“你怎麼看起來呆呆的?”
是啊,我怎麼呆呆的?
換誰來都得呆一下。
想到這裡,溫言動筆了。
〔親愛的謝寧安小姐:展信佳,見字如面,這還是我第一次如此正式的稱呼你,首至今日才發現好像從來沒有給你寫過信,那種真正意義上的信,也不要擔心,不是訣別信,沒啥大事發生……〕
溫言寫了不少,都是一些最近的見聞與趣事,比如又學會新的二級結論,和同學交流時,對某本著作有了嶄新的認知……
他的生活不如謝寧安那樣有趣,翻來覆去也就那幾件事,多虧在描寫時應用大量的形容詞,這才撐起了篇幅。
仔細閱讀了一遍,溫言感覺自己的功力又有長進,如果是以前的他,堆砌了這麼多的形容詞,文章大機率會顯得華而不實,現在不一樣,這己經是純粹的美學了。
還行吧,也就一般水平,差不多能把謝寧安迷成傻瓜的那種。
手邊沒什麼能用來裝東西的,溫言小心翼翼把信紙裁剪小一點,用另一張摺疊好的備忘錄當信封,把這封寫滿了“跨時空思念”的信裝了進去。
今天下午,突然颳起了風,那風帶著沉寂許久的愛意,撲到人面前時,才放出自己的洶湧。
遠處的樹在晃動,溫言在信封上寫下一行字——這世界還有太多太多,在等著我們去看。
還有後半句沒寫——作為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你願意陪我一起去嗎?
算了,下次再寫吧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