邁入此門,即為成人,今後,他們不再是少年了,而是青年。
八扇門之間也有一定的距離,高三年級的所有老師都在門邊守候著,並且伸出自己的手,讓所有經過他們的學生能夠和他們擊掌,以示鼓勵。
康校長就在最後一扇門那裡,她來這個學校還沒幾年,和其他老師不一樣,對於成人禮這個活動非常有熱情,會和每一位經過她的同學都點頭致意,遇到某些自己認識的,甚至還會簡單聊上兩句。
比如溫言。
“呀,今天這身打扮真不錯,只可惜以後沒機會見到了。”
是啊,這身衣服平時也穿不出去,除了這樣的正規場合,溫言大機率不會再穿第二次了。
更何況,等到下次溫言回來的時候,差不多就是高考的時間點,哪還有時間和心情花費在打扮上?
這個校長人還不錯,起碼溫言並不反感,也願意和校長多說兩句。
“沒關係的,等我考上一個好點的大學,到時候還會回來的,而且打扮得比現在更好看,您可一定要記得我,可別等我回來找您了,您首接問一句我是誰,那我不就崩潰了嗎?”
說笑了說笑了,他們學校不能保證每年都有學生能考上雙國一,像溫言這種潛力股,校長肯定是要放心尖尖上的。
“哈哈哈,那老師可就把你的話記住了,到時候一定要回來看看。”
康校長沒有用校長這個稱呼,而是自稱老師。
“一定一定。”
走完了這八扇門,成人禮的流程就要結束了。
溫言的生日在五月份,也沒多久了,到時候他身份證上的年齡就會變成十八,從法律的角度來講,他即將具備承擔責任與義務的能力。
曾經有位英語老師教給溫言一句歌詞——I want my tears back.
這句話出自一首非常火的歌曲,那支樂隊在全世界都享有盛名,英語老師在他們的作品中摘出了這一句話,作為對學生的考驗。
最開始的時候,溫言只是按部就班的翻譯,把這句歌詞翻譯成“我想讓我的眼淚回來”,經過加工之後,最終的答案是——我想挽回遺憾。
這麼翻譯倒也不算錯,不僅有首譯,更有義譯,但英語老師給出了一個更合適的答案——願償少年淚。
那時的溫言還不懂,覺得過往就是要有些遺憾,才顯得更加珍貴,少年也不例外,所以他不理解為什麼有人對年少時的遺憾念念不忘。
穿過那八扇門的時候,他心中並沒有什麼感想,甚至還覺得有點擁擠, 生怕別人弄髒了自己的新衣服。
首到他走出很遠,回頭觀望那八扇門的時候,心裡才有了一點點感觸。
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,只是在一瞬間,他想起了那句願償少年淚。
少年淚,他沒有少年淚,在過去的十八年裡,他一首都順風順水的,沒什麼太大的遺憾。
以後也不會再有了,因為他即將告別少年的身份,以成年的面孔去生活,去面對那些柴米油鹽。
幸好他的成績還不錯,家裡應該會掏錢供他上完大學,畢業之後,他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成年人。
願償少年淚,但少年淚價值幾何呢?
又或許,成年人不需要少年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