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寧安的眼睛裡像是墜落了星星,容不得溫言說出任何拒絕的話。
“好,聽你的。”
在所有人看來,溫言是個很張揚的人,因為人家足夠優秀,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,而且平時真的太抽象了,簡首是沒有人樣……
但也不得不承認,他同樣是一個很細心,很溫柔的人。
比如,謝寧安最吃不消溫言這般寵溺她的樣子,特別是溫言說“好”的時候,明明那雙桃花眼躲在眼鏡後面,流露出來的柔情卻不減分毫。
那一聲“好”,簡首要把謝寧安的心都融化了。
怎麼會有這麼暖心的男生啊?
溫言去廚房煮麵條,謝寧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條毛毛蟲,準備等溫言回來質問他:
“如果我變成毛毛蟲你還會愛我嗎?”
很快,麵條煮好了,溫言特地從高壓鍋裡挑了不大不小的一塊肉,晚上吃太多葷腥不好,但謝寧安又說自己餓了,溫言取了個折中的選擇。
還有兩個很漂亮的荷包蛋,溫言打蛋有一手,其實也只會打個蛋了。
本來是想喊謝寧安下來吃的,但考慮到那小姑娘向來懶惰,溫言就把碗端了上去。
既然付出了,自然也要索取一些回報,溫言在門口停下腳步,很有禮貌的敲敲門。
謝寧安從自己的“蠶繭”裡爬出來,穿上拖鞋,蹦蹦跳跳的去開門,不等溫言說話,主動開口:
“絕交時間結束嘍!”
剛才溫言還想問呢,這絕交時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呀,小姑娘就自覺終止了。
既然如此,那就換個問題刁難她吧。
“那現在是什麼時間呢?”
溫言笑意盈盈,眼睛微微眯起,嘴角不自覺的上揚,是肉眼可見的開心,手裡還端著碗,裡面的湯微微盪漾,下面墊著的布也在半空中搖晃。
謝寧安先是有點嫌棄的呸了一口,隨即接過那碗麵條,感覺有些燙手,但還是裝得很像:
“端個碗都手抖,你怕是得了帕金森。”
把碗放在桌子上的時候,正好背對著溫言,小姑娘趕緊悄無聲息的齜牙咧嘴了一小會兒,實在是太燙手了。
也不知道溫言是怎麼把碗端上來的,莫非他是無情鐵手?
美滋滋的嗦了一口麵條,算不上很好吃,但小姑娘心裡暖洋洋的。
無論是剛才碗壁上傳來的溫度,還是溫言笑起來時,眼角堆出的細小皺紋,都是她感知到的幸福。
“你還沒有回答我呢,剛才是絕交時間,那現在是什麼時間呀?”
就像謝寧安剛才看到的那樣,溫言眯眼笑的時候,眼角會堆積一些並不明顯的皺紋,不是因為皮膚鬆弛引起的,純粹是因為他把眼睛眯得太細了。
所以呀,謝寧安經常打趣溫言,說他等不到老就己經有皺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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