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”一聲,房間門被打開了。
溫柔躺在床上,沒有任何動作,甚至連眼睛也沒有睜開。
是來例行檢查的護士?還是來做記錄報表的醫生?
不知道,都無所謂了。
這些日子裡,溫柔己經對這些事物麻木了。
在她來這裡隔離的沒幾天,她的病症就開始顯露。
剛開始的幾天還稍微好一點,只是感到有點不舒服,昏昏沉沉的,讓她看不進去書,這時還不影響胃口和正常行動。
後來她就開始發燒,連日的高燒不退,幾乎要燒乾她身體裡所有的水分,甚至讓她有些神志不清。
這還只是精神上的,身體上的折磨同樣讓人難以忍受。
發燒的時間太久了,她的眼眶、鼻孔和喉嚨都火燎燎的疼。
現在別說看書了,她連眼睛都不想睜,每一次呼吸都會牽動著器官,再次加劇身上的疼痛。
如今的她,己經好幾天沒說過一句話了,就算有人來檢查,也只是以簡單的點頭搖頭作為回覆。
謝寧安站在門口,手依舊搭在門框上,顫抖的指尖暗示出她激動的情緒。
從門外透過的光並不明亮,但足夠也讓她看清楚了床上的溫柔。
只是這一眼,就讓她伸手捂住嘴巴,無聲的淚從臉龐上滑落。
床上躺著的女孩己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,雙眼緊閉,臉色發白,就連嘴唇都乾燥的起皮。
頭髮沒有紮起來,而是亂糟糟的披在枕頭上,因為條件的原因,想必很多天沒有洗過頭了。
要知道,溫言一家人都是非常注重形象的,更何況,溫柔還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,哪怕平時不打扮自己,也會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。
如今卻因為新冠流感,再加上長時間的隔離,整個人都邋遢的不成樣子。
迅速的關上了房門,一是害怕交叉感染,新冠病毒的傳染性極強。
另一方面,謝寧安也不想讓別人看到溫柔這個樣子。
顫顫巍巍的走上前,輕輕握住了溫柔的手,小聲的說:
“柔柔姐,是我!”
溫柔聽見了這聲音,但是仍然沒有睜開眼,只是勾了勾嘴唇。
她的第一反應是自己幻聽了。
看來真是自己燒糊塗了,這會兒都出現了幻聽的症狀。
開什麼玩笑,這裡可是隔離區呀!謝寧安那小丫頭怎麼能進來的?
可手上的觸感卻做不了假,迷迷糊糊間睜眼看到自己的床邊有一個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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