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子到手,這兩天的時間裡,老師都沒怎麼講課,把時間留給學生們,讓他們抓緊時間做題。
溫言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抬起頭活動一下脖子,只聽到一陣“咔咔”的細小聲音。
低頭太久了,脖子有些不舒服,剛剛解出一道難題,腦袋也有點混亂,情不自禁的想要緩一下。
這下倒好,差點給自己整折頸了。
〔等下課了,必須得給脖子按摩按摩,我這年紀輕輕的,可別整個頸椎病出來,那就有的樂了。〕
手扶著頸椎,脖子微微活動兩下,這次好一點,起碼不帶響了。
甩了甩有點痠麻的手腕,溫言繼續沉浸在試卷中。
食指與中指早就因為筆桿子的摩擦而生出一層薄繭,尤其是中指的第一個關節上,特別明顯,破壞了整隻手的美感。
不僅溫言如此,自從解封后,高二的學習的氛圍就變得格外濃厚。
平時最喜歡打瞌睡的張正正,桌上準備了風油精,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往太陽穴上塗抹,整個人都醃入味了,隔著老遠都能聞見,順風飄十里,逆風飄半里。
不過同學們也沒有異議,畢竟風油精的味道不算難聞,還能順便給周圍的人都提提神,勉強算是個集體buff。
還有向來最注重形象的高浩然,這廝也是個猛人,為了讓自己保持頭腦清醒,天天干嚼咖啡粉,一點水也不摻,張開嘴,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苦味。
不少男生打趣高浩然:
“就你這滿嘴口氣,晚上跟人家靳筱茉咬嘴子的時候,人家不抽你呀?”
每當這個時候,高浩然只是咧嘴一笑,便不再多說什麼。
只是,偶爾被性格內向的靳筱茉聽到後,頂著個小紅臉,趕緊抱著高浩然的胳膊逃離人群。
吃飯的時候,再也看不到路上悠哉悠哉的人群,取而代之的,是皺著眉頭急匆匆跑動的學子。
洗頭房的生意也清冷了許多,現在洗頭,再也不用排隊了,但己經沒有幾個人會花費大把時間用來洗頭。
現在的天氣己經不冷了,哪怕用冷水洗頭也無所謂,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洗頭房,倒不如留著多做兩道題。
形象什麼時候都可以維護,但高中只有三年。
好像,突然間,每個人都被壓上了一座大山,身上的擔子沉重了許多。
不只是學生們爭分奪秒,老師們也都憋著一口氣。
據不完全統計,他們的班主任——老崔同志,每天至少來班裡視察十次,而且再也沒有缺席過他們的早讀,不管早上有沒有他的課。
黑板上的標語,己經從“博學篤志,切問近思”變成了“距離高考還有***天”。
嘖,明明才高二,怎麼氣氛就這麼緊張了呢?
歸根結底,還是得怪這次突發的疫情反彈。
六月七號就要高考,留給高三學長學姐們的時間本來就不多,再加上長達一個多月的隔離,本來就不富裕的時間更是雪上加霜。
因此,學校出臺了一系列新政策,全校的資源都優先供給高三,想要盡全力把這缺失的一個月補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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