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言和同學們都熟得很,這會兒站在臺上沒有絲毫的放不開,甚至比臺下的同學還要放得開。
“老馬,你的動作不夠浮誇啊,你應該提前整個氛圍燈什麼的,拿在手裡揮舞,這樣會顯得更有力一點!”
“趙王,你說什麼?風浪太大,我聽不見,不愧是早上還沒吃飯的人,聲音居然這麼小,能不能使勁喊?”
“還有你,蔣晨!杵在門外邊幹什麼?給我當門衛嗎?”
崔老師的笑容逐漸消失,有點後悔剛才的動作——
就應該把這小子拉下來,讓人家謝寧安一個人站在臺上就夠了。
王玥玥注意到崔老師那黑如鍋底的臉色,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得意忘形的溫言:
“溫言呀,我覺得吧,你現在作為一個公眾人物,還是需要注意一點形象的。”
言盡於此,溫言能不能聽懂,就看他個人造化了。
有些時候必須要相信第六感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,就比如剛才聽了王玥玥的話,溫言頓時感到有一股殺機鎖定了自己。
這個時候,能對自己產生殺意的,就只有老崔了。
假裝咳嗽兩聲,溫言藉機往講臺邊上靠了靠,將C位留給謝寧安。
果然,那股危機感消失了。
崔老師從懷裡取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,向同學們壓了壓手,班裡立刻靜了下來。
收起臉上的嬉笑,在這一刻,崔老師變得莊嚴肅穆:
“大家都知道,在疫情反彈的初期,咱們班有兩位同學加入了學校組織的志願者,他們是謝寧安同學,和溫言(撇撇嘴,再加翻白眼)。
上週的時候在全校集會上,康校長己經為每位志願者都頒發了獎章,但由於當時謝寧安同學情況比較特殊,沒能參加那次的大彰大會,現在咱們以班級為單位,給謝寧安同學補上!”
臺下的同學們再次鼓掌。
謝寧安站在講臺上,有點不知所措,她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是不是該講點什麼,就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溫言。
溫言本來就有意將C位讓出來,因為他想讓謝寧安也體驗一下被人注視的感覺。
察覺到小姑娘的目光,溫言衝她輕輕笑了笑,嘴唇微動。
謝寧安看出來了,溫言的唇語是——別擔心。
班裡的燈只打開了講臺上的那兩盞,明亮的燈光照在謝寧安的頭頂,這也是她為數不多被人注視的時候。
她應該學著享受聚光燈。
因為男女有別的關係,崔老師沒有親自為謝寧安帶上獎章,而是把這項任務交給了王玥玥。
她是班長,這項任務由她來代勞也說得過去。
王玥玥開啟紅色禮盒,將裡面的獎章露了出來,向眾人展示一番,這才將其佩戴在謝寧安胸前。
伸出手不斷的摩擦獎章,冰涼卻又不失溫潤的觸感停留在指腹,一股名為榮譽的自豪感迴盪在謝寧安心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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