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份的下午很燥熱,一群孩子找了一棵大樹,躲在樹蔭下坐著。
男生們掏出手機,要組隊打遊戲,同樣邀請了溫言,但溫言笑著擺了擺手。
他遊戲打得很菜,當著謝寧安的面不好意思跟朋友們組隊,萬一到時候坑了別人,人家開口罵兩句,那他可就丟人了。
溫言的小心思當然瞞不過謝寧安,小姑娘笑嘻嘻的湊過來:
“不打遊戲,那就來我們這邊玩真心話大冒險吧!”
這個活動還不如讓溫言去打遊戲呢,但謝寧安不是別人,根本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,強行把人拉了過去。
謝寧安這一堆裡有女生,也有男生,溫言不用太過尷尬,可還是有些放不開。
“幹嘛呢言哥?都是一個班的,你這遮遮掩掩的樣子,不把我們當自己人呀?”
馬安然大大咧咧的攬著溫言肩膀,溫言面無表情,心裡卻想著:
〔呵,待會兒裴夢丹來了,指不定你比我還要放不開呢?〕
心裡這樣想著,溫言才不會說漏了嘴,畢竟答應人家裴夢丹了,索性裝作拘謹,乾笑了兩聲:
“哪有的事呀?”
果不其然,馬安然這小子真的沒安好心,立刻抓住溫言表情上的瑕疵:
“大家看,他笑得多勉強呀?肯定是不願意跟咱們一起玩,但又怕安嫂子生氣,這才坐到這裡的!”
栽贓陷害還不過癮,馬安然擺出一副被人傷透了心的表情,彷彿下一秒就會哭出來,指著溫言,哀婉的說:
“言哥變了,自從有了安嫂子,就再也不和我們一起了,言哥呀,難道你忘了那年我們一起討論的導數題嗎?”
溫言感覺自己要嘔吐了。
能想象到嗎?一個身高180,體重也180的壯士,在你面前像個黃花大閨女一樣的裝哭,還捏著蘭花指,時不時的拂過你的胸口,這己經不是反差能形容的了,這簡首就是變態呀!
“一邊玩去,我只記得那年的你笨得像個低能兒,還討論,說的真好聽,明明就是你單方面的請教!”
那個時候他們剛接觸導數,一個個學得頭都大了,然後還沒學會,唯有高一復讀過一年的王玥玥能跟上老師的節奏。
後來,溫言跟王玥玥坐了一段時間的同桌,可算是把導數學明白了。
下一次排座位的時候,溫言非常不幸的和馬安然坐到了一起,迎來了長達一個月的噩夢。
“言哥~幫我看一下這道題唄?”
“言哥~這個求導公式是什麼來著?”
“言哥~”
從那以後,班裡人人都叫他言哥,根本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!
突然被人揭穿老底,馬安然這麼大個糙漢子居然羞紅了臉,溫言剛想再補個刀,就被謝寧安扯了扯袖子。
“噓,夢丹來了,別說那些了,給馬安然稍微留點面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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